<?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书评 on Victor42</title><link>https://victor42.eth.limo/tags/%E4%B9%A6%E8%AF%84/</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书评 on Victor42</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en</language><managingEditor>hi@victor42.work (Victor42)</managingEditor><webMaster>hi@victor42.work (Victor42)</webMaster><lastBuildDate>Sat, 21 Dec 2019 18:13:39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victor42.eth.limo/tags/%E4%B9%A6%E8%AF%84/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人类简史读书笔记</title><link>https://victor42.eth.limo/post/3582/</link><pubDate>Sat, 21 Dec 2019 18:13:39 +0000</pubDate><author>hi@victor42.work (Victor42)</author><guid>https://victor42.eth.limo/post/3582/</guid><description>&lt;h2 id="一采集"&gt;一、采集
&lt;/h2&gt;&lt;h3 id="智人脱颖而出"&gt;智人脱颖而出
&lt;/h3&gt;&lt;ul&gt;
&lt;li&gt;人类这个概念，在生物学上不仅仅指是我们，其实是人属。我们智人是仅存的一种，尼安德特人、直立人等都属于人类。&lt;/li&gt;
&lt;li&gt;最早的人类大约250万年前出现在东非。他们迁徙到欧亚大陆，演化成了各种不同人种。&lt;/li&gt;
&lt;li&gt;东亚的直立人是存活时间最长的人种，从200万年前存活到5万年前。我们智人大约距今15万年才出现。&lt;/li&gt;
&lt;li&gt;弗洛里斯岛上曾经有种体重不超过40公斤的人种。人类在海洋水位低时来到此地，后来水位上涨，这部分人被困在岛上。岛上资源匮乏，身材矮小的基因反而成为优势，延续下来了。&lt;/li&gt;
&lt;li&gt;尼安德特人的脑容量比我们还要大。&lt;/li&gt;
&lt;li&gt;大脑占我们身体总重量2-3%，静止状态下却消耗25%的能量，其他猿类大概只消耗8%。&lt;/li&gt;
&lt;li&gt;人类虽然很早就会用工具，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不在食物链顶端。人类早期石器的一大作用是敲开骨头吃骨髓，往往只能等待肉食动物把猎物的肉全部吃光离开，才能得到最后这一点唯一可食用的东西。&lt;/li&gt;
&lt;li&gt;直到智人崛起，人类才站上食物链顶端。&lt;/li&gt;
&lt;li&gt;大约30万年前，直立人、尼安德特人和智人已经可以熟练用火了，作为光源、热源和武器。他们甚至学会火烧丛林，然后去捡拾动物尸体和烤熟的坚果、根茎。而且，火的力量可以永久把丛林变为人类最适应的草原。&lt;/li&gt;
&lt;li&gt;用火烹饪的能力减轻了人类消化系统的负担，可以把更多能量分配给大脑，尼安德特人和智人因此朝着更大脑容量的方向发展。&lt;/li&gt;
&lt;li&gt;智人7万年前走出非洲、向全世界迁移的过程中，遇上了已经存在于欧亚大陆的其他人种。智人逐渐取代了它们的地位，这个取代过程是和平还是暴力我们无从得知，但是两者并非完全水火不容。化石DNA分析发现，现代人类DNA中包含了极少量其他人种的基因（大约不足10%），说明人种间存在少量基因交流。&lt;/li&gt;
&lt;/ul&gt;
&lt;h3 id="认知革命"&gt;认知革命
&lt;/h3&gt;&lt;ul&gt;
&lt;li&gt;距今7万到3万年间，智人的演化道路发生了巨变，开启了认知革命。&lt;/li&gt;
&lt;li&gt;认知革命之前，生物因素主导进化，决定生活方式。认知革命之后，文化因素主导进化，决定生活方式。&lt;/li&gt;
&lt;li&gt;学术界普遍认为某次基因突变改变了智人的思考方式，产生了新的语言。这种语言就是发生巨变的关键。&lt;/li&gt;
&lt;li&gt;这段时间内，智人已经发明出了船、弓箭、缝衣针，形成了社会阶层，发展出了商业、宗教、艺术。&lt;/li&gt;
&lt;li&gt;3万年前的智人遗址中可以发现明显不属于当地的物件，说明智人部落间有贸易往来。而尼安德特人的遗址则从来没有此类证据。事实上，贸易这种行为，只有智人能理解和从事。&lt;/li&gt;
&lt;li&gt;不过，当时贸易交换的是代表身份地位的象征物。并没有食物、资源、工具的交易。每个部落仍然自给自足，这与今天的贸易还是两个概念。&lt;/li&gt;
&lt;li&gt;智人语言真正特别的地方在于，只有智人有能力描绘想象中的、没发生过的事情。&lt;/li&gt;
&lt;li&gt;这种能力可以赋予一群人共同的想象，让彼此不熟悉的个体也能合作。这使得人类成为第一个有能力无限制扩大族群规模的物种，族群越发展越大、结构越复杂、越能诞生更高级的社会概念。&lt;/li&gt;
&lt;li&gt;说谎和想象不是一回事，说谎不是人类的专利，青猴也会谎报危险吓走同伴，趁机独享食物。&lt;/li&gt;
&lt;li&gt;想象的能力让人类突破了基因演化速度的限制。在环境和基因都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生活方式还能不断改变。&lt;/li&gt;
&lt;li&gt;认知革命阶段的智人部落形成了形形色色的文化，各不相同。部落规模大约几百人上下。&lt;/li&gt;
&lt;li&gt;这个阶段的智人以采集为生，居无定所，频繁迁徙。他们的工具不多，对工具依赖也不强。&lt;/li&gt;
&lt;li&gt;采集者到了资源丰富的地区也会定居下来，停止迁徙。渔村是最早的定居聚落形式，大约45000年前就出现了这种生活方式。&lt;/li&gt;
&lt;li&gt;狗是第一种被驯化的动物，也是唯一一种在农业革命前被驯化的动物，在15000年前就已经有家犬了。而且狗是主动接近人类，主动寻求合作的。&lt;/li&gt;
&lt;li&gt;采集者的信仰是泛神论，简单说就是万物有灵，包括非生命。所有灵都平等共处，人可以通过特定方式与其他灵沟通。&lt;/li&gt;
&lt;li&gt;智人在45000年前来到了澳大利亚。其意义非常重大，这是智人第一次来到亚非生态圈以外的地方。&lt;/li&gt;
&lt;li&gt;智人到来造成了澳大利亚的本土生物大灭绝。除了猎杀之外，智人也通过放火改变地貌。耐火的桉树在这场巨变中意外获得生存优势，四处扩张，考拉也搭上了这趟顺风车。&lt;/li&gt;
&lt;li&gt;智人的学习能力使他们能够极快适应不同环境。每迁徙到新地点，总能改变生活方式，制造新的工具，以新遇到的生物为食。海洋水位尚低时，智人沿着西伯利亚一路迁徙到了阿拉斯加，随后席卷南北美洲。其他人种，即使是耐寒的尼安德特人，都无法深入零下50摄氏度的西伯利亚。&lt;/li&gt;
&lt;/ul&gt;
&lt;h2 id="二农业"&gt;二、农业
&lt;/h2&gt;&lt;h3 id="农业革命"&gt;农业革命
&lt;/h3&gt;&lt;ul&gt;
&lt;li&gt;12000年前，智人开启了农业革命。&lt;/li&gt;
&lt;li&gt;现代人类食物热量90%的来源物种，在公元前9500-3500年间就都已经被驯化了，都成为了家畜与农作物。&lt;/li&gt;
&lt;li&gt;从采集社会到生产社会，不能用人类的知识进步来解释。生产者的生活比之前的采集者更繁重，食物的品种还反而变少了，营养不均衡和农业劳作还会导致身体疾病，智人的身体并不适应农活。相比之下，之前的采集者身体状况其实好得多。&lt;/li&gt;
&lt;li&gt;当时的条件下，农业的抗风险能力也不如采集。少数几种作物和牲畜遭受天灾，对一个部落而言损失巨大。而采集社会由于食物来源的多样性，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冲抵掉损失。&lt;/li&gt;
&lt;li&gt;其实应该说是小麦、水稻、玉米等少数物种学会了利用人类，形成了共生关系，在人类的帮助下传遍全世界。&lt;/li&gt;
&lt;li&gt;今天小麦在全球占地面积大约有225万平方公里，接近10个英国大小。&lt;/li&gt;
&lt;li&gt;采集社会中，资源丰富，生育就早，存活率也高；资源贫瘠，生育晚，存活率低。大自然有一套人口调节机制，部落人多人少，不取决于智人自身的意志。&lt;/li&gt;
&lt;li&gt;农业革命并不是智人的自愿选择，但关键是它农业打破了自然人口调节的限制，智人需要的只是更多的土地。这种变化虽然对智人个体不见得有好处，却成功地加速扩大智人这一物种的规模，农业社会也凭借人口优势成了智人的主流社会形态。&lt;/li&gt;
&lt;li&gt;采集者转变为生产者的过程非常微妙，没有明确界限。采集者部落可能迁徙到了有小麦的地方，收获小麦，同时四处采猎。运输小麦和放火烧林的过程中，又扩大了小麦的生长范围。他们每一次迁徙回到此地，都要花比之前更长的时间收获小麦。直到某一季他们发现不必再迁徙，定居下来。一切生计逐渐围绕小麦展开，聚落转变成生产者。&lt;/li&gt;
&lt;li&gt;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并且有相应证据支撑：农业社会的开端，是少数部落的主动选择。土耳其的哥贝克力石阵出自公元前9500年的一个采集者部落。英国巨石阵则出自公元前2500年高度繁荣的农耕部落。英国巨石阵已经是一项壮举，可见哥贝克力的部落完成的是远超他们生产力水平的工程。&lt;/li&gt;
&lt;li&gt;巨石阵并不具备什么物质上的作用，哥贝克力石阵的创造者，一定具有高度发达的信仰系统。可能正是信仰系统使得他们对粮食的需求远大于维持生活所需的量，采集社会无法满足，迫使这个部落选择了农耕生活。&lt;/li&gt;
&lt;li&gt;最初被驯化的小麦中，有一个品种的发源地离哥贝克力石阵仅30公里。这极有可能不是巧合，他们是第一批学会种植小麦的智人部落。&lt;/li&gt;
&lt;li&gt;游牧社会的出现道理也类似。这些部落主要驯化的是动物，而非植物。这个驯化的过程有两种形式：有选择性地从外部猎杀、保护、操控野生动物种群，接触越来越多形成共生关系。或者从捕获少数野生动物圈养开始，圈养数量越来越大，变成了特殊的家畜种群。&lt;/li&gt;
&lt;li&gt;农作物与家畜的演化，在DNA延续方面无疑是成功的。但这与自然界的共生关系不同，两个物种在演化上仍有各自的选择余地，有能力彼此制衡。驯化物种的自然演化彻底停止，只朝着对人类有利的方向人为演化。这种演化单对它们物种自身而言，反而是不利的。&lt;/li&gt;
&lt;/ul&gt;
&lt;h3 id="踏上虚幻之路"&gt;踏上虚幻之路
&lt;/h3&gt;&lt;ul&gt;
&lt;li&gt;农业革命让人类大规模定居下来，开始用建筑、藩篱等设施与自然界划清界限。这也在人类观念中划清了界限，人类开始变得孤立，朝着摆脱自然、摆脱物理世界的方向一去不复返。&lt;/li&gt;
&lt;li&gt;人的能力越来越大，可以掌控的事情越来越多，要操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同时，时间越来越不够用，越来越需要排除自然界的不确定性，这反过来强化了定居生活。文明的一切都由此展开。&lt;/li&gt;
&lt;li&gt;农民总是在为将来打算，以应对复杂多变的大自然，确保自己的生存。但他们无法预料到，超需求生产带来的富余，最终成就了精英阶层，发展出了国家、军队、教会。被压制的农民，衣食富足的愿望仍然没有实现。而他们在历史中的作用，也从未被重视。&lt;/li&gt;
&lt;li&gt;而且，资源的富余也不能杜绝冲突。人们只有对某些想象中的秩序准则达成共识，才能相安无事、合作发展。从这个角度来看，汉谟拉比法典与美国独立宣言发挥了同样的作用。法律、人权、钱、婚姻，都是基于共同想象，在物理上并不存在。&lt;/li&gt;
&lt;li&gt;有几个重要原因，让人们并不觉得活在想象的秩序中有什么问题：
&lt;ol&gt;
&lt;li&gt;它们和生活结合非常紧密，与我们所处的社会环境息息相关。&lt;/li&gt;
&lt;li&gt;想象反过来塑造我们的欲望，指引我们方向。&lt;/li&gt;
&lt;li&gt;想象秩序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中，只要大多数人都相信，某个人的不同想法并不能影响什么。&lt;/li&gt;
&lt;/ol&gt;
&lt;/li&gt;
&lt;/ul&gt;
&lt;h3 id="解放记忆力"&gt;解放记忆力
&lt;/h3&gt;&lt;ul&gt;
&lt;li&gt;想象让人类社会大规模合作，开启指数式的发展。但还需要突破另一个局限：记忆力。人口规模在扩大，社会在变复杂，有些想象秩序已经复杂到单个人脑无法记忆了，在代代相传中也极容易遗失扭曲。&lt;/li&gt;
&lt;li&gt;人脑不擅长记忆数字，自然界没有这个概念。复杂的社会恰恰需要记忆很大的数字，阻碍了想象秩序的进一步发展。&lt;/li&gt;
&lt;li&gt;直到公元前3500-3000年间，苏美尔人开始使用文字记录信息，把部分信息记录工作放到大脑之外处理，打破了记忆力的瓶颈。&lt;/li&gt;
&lt;li&gt;目前找到的最早的文字信息，内容是一条关于大麦数量的记账。&lt;/li&gt;
&lt;li&gt;那时的文字还不能完整表意，无法表达生活中的一切信息。只能用于特定的专业领域，例如记账。和今天的音符系统类似。&lt;/li&gt;
&lt;li&gt;结绳语就是这样一种文字。印加文明用这种方式记录数据，虽然他们也有能够完整表意的文字。西班牙统治者征服印加之后，在一段时间内仍然沿用结绳语。由于只有印加人能读写，数据真实性无法掌控，最终还是废除并改用拉丁文与数字。&lt;/li&gt;
&lt;li&gt;公元前3000-500年，世界各地的古文明先后创造了能够完整表意的文字。但其中只有苏美尔、古埃及、古中国、印加发展出了辉煌的文明。因为只有他们找到高效的文字组织、检索方法，并且安排了专人抄写、管理这些资料。&lt;/li&gt;
&lt;li&gt;细致的资料管理方法，和人脑的工作机制很不一样，非常需要逻辑、理性、抽象能力。这个工种的人，要经过严格的训练，适应这种新的思维方式。于是，理性开始在人类社会中生根发芽，占据一席之地。&lt;/li&gt;
&lt;li&gt;理性思维迅速发展壮大。阿拉伯数字的发明，更让数据的存储和表达效率一日千里。它也成了跨文化的通用语言，虽然只能部分表意。&lt;/li&gt;
&lt;/ul&gt;
&lt;h3 id="阶层社会"&gt;阶层社会
&lt;/h3&gt;&lt;ul&gt;
&lt;li&gt;虽然想象现实与文字使得人类开始大规模协作。但为了保证大规模合作得以持续稳定进行，一定会牺牲平等性，产生阶层社会。&lt;/li&gt;
&lt;li&gt;这个程度有重有轻，阶层的划分方式也各不相同：性别、年龄、财富、血统、信仰等。除了男女之分以外，有一点是相同的，其他所有的阶层并没有物理上的依据。而且每种阶层制度都会把其依据解释为某种“自然存在”的规律。&lt;/li&gt;
&lt;li&gt;阶层让陌生人之间的人际关系变得简单。面对同阶层、高阶层、低阶层的陌生人时，不需过多了解就能知道应该采取什么态度。抛开道德评判，阶层社会确实让社会运转效率提高了。&lt;/li&gt;
&lt;li&gt;印度的种姓制度，由雅利安人入侵时划分的4种，发展到今天产生了大约3000种“迦缔”（出生）。如果有新的职业或群体出现，一定要划归到某一阶层，否则无法得到社会认可。虽然印度政府在努力推动平等，但是种姓观念仍然深入人心。&lt;/li&gt;
&lt;li&gt;美洲奴隶社会选择黑人作为奴隶，而不是南亚或者其他地方的人，原因有三：
&lt;ol&gt;
&lt;li&gt;横跨大西洋，运输方便。&lt;/li&gt;
&lt;li&gt;非洲奴隶贸易发展早，市场成熟。&lt;/li&gt;
&lt;li&gt;非洲人对疟疾等热带疾病免疫力强，这是殖民地农场主的选择。&lt;/li&gt;
&lt;/ol&gt;
&lt;/li&gt;
&lt;li&gt;性别产生的阶层现象非常特殊。这是唯一一个阶层社会共有的划分方式，而且几乎都是男性占优。&lt;/li&gt;
&lt;li&gt;性别偏见的成因往往很微妙，难以判断最初、最根本的原因是生理差异还是文化偏好。客观来看，应该这么理解：自然的可能性无穷无尽，它只负责允许，能，但也并非必须；文化观念则是有明确边界的，必须选择这个，那个虽然也行得通，但不自然，应该阻止。当然，这里的所谓“自然”并不能代表自然演化，而是神学、道德观念上的习惯认知。&lt;/li&gt;
&lt;li&gt;世界各地文明发展，最终都走向了男权社会，这个结果似乎有某种共同原因。但是两种性别无论是从体力、倾略性、生存策略来看，都不能严谨地推导出这个结果，都存在有大量反例。此问题目前尚无确定结论。&lt;/li&gt;
&lt;/ul&gt;
&lt;h2 id="三融合"&gt;三、融合
&lt;/h2&gt;&lt;h3 id="历史的大方向"&gt;历史的大方向
&lt;/h3&gt;&lt;ul&gt;
&lt;li&gt;文化在塑造社会与历史的时候，会受到环境变化影响。即使完全与世隔绝，文化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仍然有其内在的动力促使文化改变。&lt;/li&gt;
&lt;li&gt;文化概念涉及面太广，总是无可避免有许多矛盾之处。人们试图去统一这些矛盾，这就会导致文化发生变化。&lt;/li&gt;
&lt;li&gt;历史有一个确定的大方向，在很长的时间尺度上它总是倾向于融合。相互孤立的文明最终都会互通文化，虽然也保持各自的独特之处，但这种差异相比融合来说太微不足道了。&lt;/li&gt;
&lt;li&gt;公元前10000年前，地球上存在数千个文明。公元前2000年时，文明融合到只剩下数百至两三千个。公元1450年左右进入大航海时代，占地球九成人口的亚非文明开始急速吞并其他孤立文明。先后将中美洲的阿兹特克、太平洋西南的大洋洲世界、南美的印加、澳洲并入囊中。&lt;/li&gt;
&lt;li&gt;塔斯马尼亚文明是个很典型的例子，这是澳洲南部的岛屿。人们在水位尚低时迁徙至此，随后被上涨的海水隔绝，数千年来成为了一个孤立的文明，对其他文明的存在已经一无所知了。&lt;/li&gt;
&lt;li&gt;塔斯马尼亚是最后一个被吞并的独立文明。自此之后，全人类接受了一套共同的地缘政治体系、经济体系、法律体系、科学体系。&lt;/li&gt;
&lt;li&gt;这些在今天看来理所当然，但世界的文化互通也似乎不止这唯一可能的结果。世界并没有形成几个截然不同的文明，然后朝着差异越来越大的方向发展。如此看来，全球化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lt;/li&gt;
&lt;li&gt;文化互通的一个典型表现是饮食的传播。今天世界各地的所谓传统美食，所用的食材多半都不产自当地，甚至原产地来自地球另一端。&lt;/li&gt;
&lt;li&gt;人类是唯一会在意集体利于的物种。但即便如此，在全球化之前，每个文明都有个清晰的地理和心理边界。边界之内的才是自己人，并不在意其他人的利益。&lt;/li&gt;
&lt;li&gt;商业贸易、帝国侵略、宗教传播这3种力量打破了这些边界，开始对全人类一视同仁。&lt;/li&gt;
&lt;/ul&gt;
&lt;h3 id="商业融合"&gt;商业融合
&lt;/h3&gt;&lt;ul&gt;
&lt;li&gt;交通基础设施的改善，让人口聚集形成市镇，某方面的专业人士有足够大的市场可以养活自己，彻底脱离农业生活。&lt;/li&gt;
&lt;li&gt;同时小村落也找到了自给自足以外的生存可能，开始利用当地的自然资源，发挥比较优势专门生产少数几种产品，其他所有必需品全靠交换，不再自己生产。&lt;/li&gt;
&lt;li&gt;人们生活方式的转变，导致贸易的需求与数量显著上升。物物交换的局限性暴露出来了，换算困难无标准，并且很难保证双方对对方的货物都有需求。&lt;/li&gt;
&lt;li&gt;货币并不是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也有集中供给统一分配的方案，比如计划经济制度。印加帝国曾经使用过带有这种特征的制度，结果还挺成功。&lt;/li&gt;
&lt;li&gt;当然，货币还是最广泛使用的方案。大约4000年前，非洲、南亚、东亚、大洋洲就都不约而同使用贝壳来作为货币。&lt;/li&gt;
&lt;li&gt;直到20世纪初，英属乌干达甚至还接受用贝壳缴税。&lt;/li&gt;
&lt;li&gt;没有货币的地方也会自发形成货币，比如监狱和集中营里则常常用香烟作为货币。&lt;/li&gt;
&lt;li&gt;一个有趣的事实是，中世纪的基督教世界铸币，除了发行印有基督教元素的钱币，也会铸造印有伊斯兰教元素的钱币从，供穆斯林使用。反过来穆斯林世界也会铸造基督教元素的钱币。没有谁觉得这有违教义。&lt;/li&gt;
&lt;li&gt;这正是货币的神奇之处，没有人会拒绝它，它不带任何政治、文化、价值偏好。哪怕上面印了文化元素，它本质仍然是绝对中立的。&lt;/li&gt;
&lt;li&gt;理想货币需要具备的特征：稳定不变质、易储存、易携带。&lt;/li&gt;
&lt;li&gt;货币建立在互相信任上，最早的货币还没有这样的大范围信任，所以它本身一定具有实际价值。苏美尔人的麦元是最早的货币制度，公元前3000年左右与文字同时期出现。麦元就是将固定量的大麦谷粒作为衡量标准。&lt;/li&gt;
&lt;li&gt;固定量就是关键所在，所以早期的货币一定伴随着度量衡的发展。当时苏美尔人最普遍使用的货币单位是席拉，大约等于今天的一升。并且因此产生了标准容量的碗，以便于在交易的时候精确衡量。&lt;/li&gt;
&lt;li&gt;大约公元前2500年，货币开始摆脱实用价值的限制，人们意识到便捷性的重要，转而使用一些没有实际价值、却便于储存和运输的事物作为货币。这就是美索不达米亚的银舍客勒制度。&lt;/li&gt;
&lt;li&gt;银舍客勒并不是标准形状的钱币，而是具有一定重量的银子，不管形式，只管重量。&lt;/li&gt;
&lt;li&gt;随后在公元前640年，货币开始进一步标准化。土耳其西部的Lydia王国铸造了史上第一批硬币，硬币上标明了发行者和其中包含的物质成分。&lt;/li&gt;
&lt;li&gt;此举简化了交易。人们不必再去每次都称金锭银锭的重量，数数量即可。也不必再过分费心鉴别真伪。&lt;/li&gt;
&lt;li&gt;更重要的一点是，货币开始与政治权力挂钩，这是最早的法币。同时由于税收系统高度依赖货币，政治与货币间的关联便不断地被强化，越来越无法分割。&lt;/li&gt;
&lt;li&gt;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古罗马的迪纳厄斯银币。由于古罗马的强盛，即使是超出它政治势力范围的地区，人们同样乐于接受它的货币，比如遥远的印度。可见政治影响力决定了货币的影响力。&lt;/li&gt;
&lt;li&gt;换个角度看，货币的影响力总是走在政治影响力的前头。有货币在前方开路，人类统一融合速度大大加快了。随着文明间的交流，世界逐渐统一接受了基于黄金白银的货币体系。&lt;/li&gt;
&lt;li&gt;为什么货币体系会走向统一？这其实也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把货币也看作一种商品，就很好理解了。如果某个地方的人对黄金白银没什么兴趣，那么商人就会大量采购当地的黄金白银，转到其它市场去使用，这种套利行为会拉平世界各地黄金白银的价格，使货币本身的价值标准化。&lt;/li&gt;
&lt;li&gt;正因为货币具有万物可换、人人相信的特征，它天然带有一种将一切都市场化的趋势。然而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相信有许多东西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这两股力量的拉锯，在维持着社会的平衡。&lt;/li&gt;
&lt;/ul&gt;
&lt;h3 id="文化融合"&gt;文化融合
&lt;/h3&gt;&lt;ul&gt;
&lt;li&gt;帝国有两点关键特征：多个独立民族的组合、可变化的疆域。规模、政体、是否依靠武力征服等其他因素无关紧要。&lt;/li&gt;
&lt;li&gt;帝国的这两种特征，使得它可以用单一的政体连通越来越多不同的文化，大大减少了文明的多样性，促进人类的融合。&lt;/li&gt;
&lt;li&gt;现代人对帝国颇有微词，认为它统治效率低下，并且剥削压迫、残暴不仁。然而历史证明，在过去的2500年间，帝国是最稳定、最广泛接受的政治形式。&lt;/li&gt;
&lt;li&gt;帝国制度的一大创新，就是从观念上打破了文化之间的界限。统治者往往有征服全世界的理想，会把臣服的民族当做自己文明的一部分。统治民族拥有特权，但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会为臣服民族考虑。文明就此推倒了思想上排外的围墙。&lt;/li&gt;
&lt;li&gt;帝国制度并不是孤例。世界各地的文明各自独立地发展出了帝国制度，它是文明演化的一个必然阶段。一旦形成过统一帝国，即使衰败分裂，各民族也不会甘于各自为政，再次统一是迟早的事。&lt;/li&gt;
&lt;li&gt;独立和自由是现代的观念。在过去很长时间内，被歌颂的总是那些强盛的帝国王朝。统一才代表着稳定和繁荣，才是人们心目中的理想社会。&lt;/li&gt;
&lt;li&gt;帝国境内的文化传播，比跨文明传播要容易得多。加上统治者往往还会刻意推广某种文化，虽然初衷只是为了自己统治方便，文明交流的速度却大大加快了。&lt;/li&gt;
&lt;li&gt;虽然统治民族占有最大的话语权，但文明交流并不是他们自己文化的单向输出。他们自身也在不断吸收其他民族的文化。&lt;/li&gt;
&lt;li&gt;文化融合的过程充满了艰辛。对被征服的民族来说，一方面，自己的文明被摧毁，被踢出了主流文化；另一方面，又无法马上消化统治民族的文化。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在帝国中都处于边缘地位，不能被真正认可。政治中心地带的居民，瞧不起地方口音，就是一种典型表现。&lt;/li&gt;
&lt;li&gt;为了获得平等的地位，被统治的民族也会主动去接受主流文化，逐渐渗透进统治阶层，共同推动文化演进。统治民族自身也因此失去了独特性，最终彻底融合，无法区分彼此。&lt;/li&gt;
&lt;li&gt;这样的文明形成之后，就脱离了统治民族的掌控。即使帝国死了，文化还活着，各民族会把文明延续下去，产生新的帝国，吸纳更多其他文明。&lt;/li&gt;
&lt;li&gt;这样的趋势即使在今天也会继续发挥作用，模糊现代国家之间的界限。在解决经济、环境、法律等全球性问题时，各国政府不得不更紧密合作。跨国企业、多国合作组织、区域经济体就是最好的体现，国家也在以一种非政治的形式合并。&lt;/li&gt;
&lt;/ul&gt;
&lt;h3 id="信仰融合"&gt;信仰融合
&lt;/h3&gt;&lt;ul&gt;
&lt;li&gt;社会秩序建立在人类的想象之上，人们清楚知道它是由自己创造的，当然也可以被改变，所以它们其实很脆弱。宗教却是一种很特殊的秩序，人们相信它是由超越人类的力量创造的，是无法改变的真理。于是宗教秩序非常稳定，对人类的融合起了重要作用。&lt;/li&gt;
&lt;li&gt;能做到这一点的宗教有两个特征：对全人类一视同仁、传教。公元前1000年间，才陆续出现这样的宗教。实际上，历史上绝大多数宗教都是区域性的，并且是排外的。&lt;/li&gt;
&lt;li&gt;在古老的泛神论时代，人们信奉的神明总是源自当地的自然环境，比如神树、神石、神鸟之类。世界各地的自然环境各不相同，这种信仰即使传播到其他地区，也是无效的。&lt;/li&gt;
&lt;li&gt;此时的人类虽然以其他物种为食，但是仍然认为众生是平等的，在精神上可以相互沟通，共享一片栖息地。&lt;/li&gt;
&lt;li&gt;进入农业时代，人类对其他物种的控制力大大增强，观念上也不再平等对待，而是将它们作为所有物。但是事实上，人们并没有完全的控制力，农作物会欠收，牲畜会生病。一种主要的理论认为，神明就是当时人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渠道。祭拜神明，让神明替人类照料它们。&lt;/li&gt;
&lt;li&gt;随着社会发展人口聚集，要面对的问题越来越复杂，人们便给神赋予越来越大的能力。以前那些太过具体、能力范围有限的神逐渐丧失地位。&lt;/li&gt;
&lt;li&gt;泛神论发展到后期形成了多神教，像古希腊、古埃及的宗教，都有掌管生育、掌管气候、掌管战争的神，分工很细，满足文明方方面面的需要。此时的神明与人类不再是平等的，变成一种高高在上的存在。&lt;/li&gt;
&lt;li&gt;多神教可以帮助人们应对更大的问题，但是泛神论在民间依然有效，因为普通百姓面对的仍然是小事。&lt;/li&gt;
&lt;li&gt;神的力量越来越大，人类的地位在宗教观念中也水涨船高。在泛神论的观点看来，人类还只是众多生物中的一种。而到了多神教里，人类对世界就有了重大的决定权，世间的福泽与灾祸，完全由人类的祷告祭拜与日常活动决定。&lt;/li&gt;
&lt;li&gt;并非只有一神教的神是至高无上的，多神教也有这样的角色。其代表的是世界的终极规律，可以体现为凌驾于诸神之上的某位神明，或者是神也无法摆脱的命运。但是这种冷冰冰的终极规律没理由关心人类世界的各种活动，人们祭拜它无利可图，还是会去祭拜那些有确切分工的神。&lt;/li&gt;
&lt;li&gt;多神教比一神教更包容温和。人们同时相信许多不同的神明，也很容易接受其他宗教中的神明存在。两种不同的多神教几乎不会产生冲突，可以和平共存。古罗马人的宗教就吸收了亚洲和埃及的神明。&lt;/li&gt;
&lt;li&gt;基督教在古罗马的处境就很不一样。由于它不承认古罗马的守护神，也不承认皇帝的神性，一度被视为政治上的叛逆而遭打压。不过这种打压与后世的基督教徒之间的迫害，以及基督教对其他宗教及无神论的迫害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lt;/li&gt;
&lt;li&gt;早期的一神教中，神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完美存在。它还是像多神教中那样，存有私心和自己的偏好。比如犹太教，认为神只会护佑犹太民族和他们的属地，没有任何传教的意义与动机。&lt;/li&gt;
&lt;li&gt;当今世界的主流一神教都信仰唯一的全能的神。认为多神教中那些只有部分能力的神不可信，无法代表世界的真理。于是天然排斥其他宗教，极具攻击性。多神教的温和导致了它们在竞争中落败。&lt;/li&gt;
&lt;li&gt;不过就像泛神论在多神教中得以延续，多神教实际上也变换了形式，继续存在于一神教中。毕竟大多数人还是有各种世俗需求，小神们依然有市场。即使人们总体上接受了一神教，各个地区、各种职业仍然崇拜自己独特的神，或者说圣人。这些神或者圣人，很多来自于先前的宗教，人们很轻松地将其改头换面，融入到新的一神教体系中。&lt;/li&gt;
&lt;li&gt;除了一神教，还有一些二元论宗教兴起，盛行了上千年。这种宗教认为世界有两种对立的神在较量，比如善与恶，没有哪一方能够完全压制对方，双方共同决定世界的运行。波斯帝国的宗教就属于这种类型。&lt;/li&gt;
&lt;li&gt;二元论宗教解决了一神教难以解释的问题：恶从何来？但是又引发了新的问题：两种力量较量，背后的法则又是什么？&lt;/li&gt;
&lt;li&gt;二元论宗教虽然在竞争中败给了一神教，但是它的思想却留了下来。各种一神教里往往都还有类似撒旦的角色，不受神的控制，与神作对。纯正的一神教怎么会允许教义中有这样的角色存在？&lt;/li&gt;
&lt;li&gt;二元论宗教中还有一个观点，把物质与精神、身体与灵魂区分开。认为物质与身体是恶，精神与灵魂是善。这种思想在一神教中也被保留下来了，因为它有助于解决恶从何来的问题。&lt;/li&gt;
&lt;li&gt;所有这些二元论的观点，其实在圣经旧约中从来都没出现过。&lt;/li&gt;
&lt;li&gt;我们今天所认为的一神教，实际上融合了泛神论、多神教、二元论等各路宗教的特征。就像文化的融合一样，矛盾却统一。在宗教上有个术语描述这种现象：综摄。&lt;/li&gt;
&lt;li&gt;宗教并非只有神和超自然力量，还有许多宗教崇拜的是一种自然法则。即使这些宗教中有神的存在，神也需要遵循自然法则。儒释道皆为此类。&lt;/li&gt;
&lt;li&gt;佛教就是典型的例子，虽然释迦牟尼本人被后世人神化，但是佛教崇拜的是他悟出的自然法则，而非他的无上神威。&lt;/li&gt;
&lt;li&gt;当然，绝大部分的信徒仍然无法达到这个境界。人们还是需要解决种种世俗的问题，佛教在世界各地发展出了众多神佛菩萨，融入了多神教的特征。&lt;/li&gt;
&lt;li&gt;宗教的概念进一步推广，抽象为信仰，涵盖的范围就更广了。民族主义、资本主义等概念，与宗教在性质上并没有太大的不同。&lt;/li&gt;
&lt;li&gt;宗教信仰崇拜的是神，人文主义信仰崇拜的是人类这个物种，认为人类与其他的物种有本质上的不同，决定了宇宙间一切事物的意义，一切行事原则应当以人类的利益为重。&lt;/li&gt;
&lt;li&gt;人文主义信仰分为三大类型。自由人文主义崇尚自由与人权，认为人的个体是神圣的，应该保护每个人内心的自由；社会人文主义崇尚平等，认为不平等意味着某些外在因素超越了人类的本质，这是不可接受的；演化人文主义崇尚进步，认为人类个体既不神圣也不平等，可以进化也可以退化，应该优胜劣汰。&lt;/li&gt;
&lt;li&gt;前两者的思想源头都来自一神教的同一个观念，相信人类拥有自由不朽的灵魂，用无神论的口吻来说，就是某种不变的内在本质。我们今天所有的自由民主观念、政治司法系统，都建立在这种观念之上。至于演化人文主义，在纳粹战败后便抬不起头，后来的科学发展也将其证伪。&lt;/li&gt;
&lt;li&gt;不过，生命科学研究成果正在一点一点地斩断前两者思想源头。越来越多证据表明灵魂和自由意志并不存在。现代政治和司法的根基动摇了，只不过人们选择视而不见。&lt;/li&gt;
&lt;/ul&gt;
&lt;h3 id="并没有什么必然"&gt;并没有什么必然
&lt;/h3&gt;&lt;ul&gt;
&lt;li&gt;用我们后世人的理解去解读历史，对于人类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往往能找出一大堆的解释和佐证。但是我们无法验证历史的其他可能，如果历史走了另外一条路，我们依然能为它找到大量充分的依据。&lt;/li&gt;
&lt;li&gt;历史是二级混沌系统。一级混沌系统是指，对其预测不会影响结果，比如天气。二级混沌系统，对其进行预测，就会改变结果。&lt;/li&gt;
&lt;li&gt;历史无法排除可能性，仅仅能证明可能性。&lt;/li&gt;
&lt;li&gt;历史也并不是为了人类的利益而发展。即使我们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让世界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长期来看结果也未必如我们所愿。&lt;/li&gt;
&lt;li&gt;迷因学认为，文化模式也像基因一样，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它们以人为载体传播、复制。只要能帮助它散播到全社会，就是对它有利的。至于作为载体的人类的利益，它们并不在乎。&lt;/li&gt;
&lt;li&gt;社会科学中，博弈理论也有类似的观点。虽然某些行为模式会损害每一方的利益，但大家最终还是会选择它，它就是有办法生存下来。国家间的军备竞赛就是很好的例子。&lt;/li&gt;
&lt;/ul&gt;
&lt;h2 id="四科学"&gt;四、科学
&lt;/h2&gt;&lt;h3 id="认知的觉醒"&gt;认知的觉醒
&lt;/h3&gt;&lt;h4 id="承认无知"&gt;承认无知
&lt;/h4&gt;&lt;ul&gt;
&lt;li&gt;公元1500年到21世纪间，全球人口增加了14倍，生产总值增加了240倍，消耗能量增加了115倍。&lt;/li&gt;
&lt;li&gt;1969年人类登月成功，这是地球生命首次离开大气层，是演化史上的壮举。&lt;/li&gt;
&lt;li&gt;在科学革命之前，社会资源的调动仅仅是用来维持现状。还没有哪个文明以社会进步为奋斗目标。&lt;/li&gt;
&lt;li&gt;现代科学与之前的知识体系有三大不同：
&lt;ol&gt;
&lt;li&gt;承认自己的无知。旧的知识也有可能在某天被证明是错的，再也不存在绝对权威。&lt;/li&gt;
&lt;li&gt;讲求证据和数学。通过观察和计算发现规律。&lt;/li&gt;
&lt;li&gt;取得成果改变社会。科学不仅是求知，还会发展出具体的技术和产品，推动社会变化。&lt;/li&gt;
&lt;/ol&gt;
&lt;/li&gt;
&lt;li&gt;各种古老的知识体系，都认为存在一个神或者圣人，知道世间全部的知识。重大问题，问智者就行了。无关紧要的事，神或者圣不屑于告诉人们，不会有人深究。既然重要问题都有了答案，不必再去验证和求知了。&lt;/li&gt;
&lt;li&gt;在现代科学的体系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一派理论敢说自己知道了全部的知识。但是既然没有任何事情绝对正确，整个社会要如何运作呢？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只能靠两种不科学的方法：
&lt;ol&gt;
&lt;li&gt;宣称某个观点是绝对真理。&lt;/li&gt;
&lt;li&gt;绕过科学，从人文主义角度声明主张。&lt;/li&gt;
&lt;/ol&gt;
&lt;/li&gt;
&lt;li&gt;虽然任何科学结论都无法确保百分百正确，但人们相信科学的研究方法是一种绝对真理，这几乎又成了一种宗教信仰。&lt;/li&gt;
&lt;li&gt;古老的知识体系常常用故事构成理论，现代科学的理论基础则是数学。&lt;/li&gt;
&lt;li&gt;牛顿三大定律第一次让世人意识到，复杂的自然可以用简单的数学来描述和预测。从那以后，许多学科都效仿。虽然生物学、经济学、心理学不能完全用数学描述，但数学因此发展出了新的分支：统计学。&lt;/li&gt;
&lt;li&gt;1744年，两位苏格兰教士打算成立一个寿险基金，筹集教会牧师的资金从事投资，同时保障教士家人。他们需要计算基金规模，预估理赔比例和数量。这些问题神学帮不上忙，只有统计学能解答。&lt;/li&gt;
&lt;li&gt;他们运用当时统计学刚发展出的概率计算方法，用历史数据准确估算出了基金的规模，和实际数值竟然只差一英镑。这种方法，后来成为了精算学的基础，也成了人口统计学的重要概念。&lt;/li&gt;
&lt;li&gt;统计学反过来推动了各种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发展。&lt;/li&gt;
&lt;li&gt;从中世纪到现在，教育的核心从逻辑、语法、修辞，转变到数学语言。&lt;/li&gt;
&lt;/ul&gt;
&lt;h4 id="科学技术带来力量"&gt;科学技术带来力量
&lt;/h4&gt;&lt;ul&gt;
&lt;li&gt;非科研人员更关注实用性。科学成果让人类得到力量或权利，人们对于知识就是力量深信不疑。&lt;/li&gt;
&lt;li&gt;科学与技术，在公元1500年前还是毫不相干的概念。从17世纪开始到今天，这两者才被紧密联系起来，甚至被混为一谈。人们现在普遍认同科学知识能推动社会变化，甚至觉得科学研究如果没有使用价值就没有意义。&lt;/li&gt;
&lt;li&gt;从前获得新技术的方法，多由试错产生，属于偶然发现。不是通过系统的科学研究而得来。&lt;/li&gt;
&lt;li&gt;大量的科学成果来源于战争。在一战中，科学技术的突破带来了坦克等新式武器，打破了堑壕站的僵局。在二战中，原子弹的投放，让全世界意识到了科学的力量。&lt;/li&gt;
&lt;li&gt;近代才开始重视军事科技。19世纪以前，军事的变革主要在于组织方式的变化。科技水平对胜败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少有人认真考虑制造或扩大科技的领先优势。&lt;/li&gt;
&lt;li&gt;古罗马军队有超高的组织效率和纪律，以及后备力量。即使古罗马军队穿越时空，与500年后的君士坦丁作战，仍可一较高下。再看近现代，500年前就是明朝。&lt;/li&gt;
&lt;li&gt;中国发明火药是炼丹过程中偶然产生。由于轻视技术，火药长年来主要用来生产鞭炮。即使蒙古大军兵临城下，也没有任何一位宋朝皇帝想到发展热兵器来抗敌。火药发明大约600年后，大炮才成为战争的决定性因素。&lt;/li&gt;
&lt;/ul&gt;
&lt;h4 id="相信社会的进步"&gt;相信社会的进步
&lt;/h4&gt;&lt;ul&gt;
&lt;li&gt;在科学革命之前，多数文明从没想过自己能进步。他们反而觉得世风日下，因为没有遵照先贤的指引。&lt;/li&gt;
&lt;li&gt;多数宗教都预言了将会出现救世主，来解决一切问题。但像巴别塔、希腊神话的伊卡鲁斯、犹太传说的活假人，神话故事都在告诫人类，企图超越极限会招来灾祸。&lt;/li&gt;
&lt;li&gt;科学改变了人类的观点。问题目前没有解决，只是没找到方法而已。&lt;/li&gt;
&lt;li&gt;闪电在多数文化里，都被认为是神的愤怒，用来惩罚罪人。弗兰克林发明避雷针，连神的愤怒都能化解，对旧观念产生了巨大冲击。&lt;/li&gt;
&lt;li&gt;贫穷在各种文化中，往往被认为是不可避免的存在。但今天我们基本都相信，生物性的贫穷一定可以消灭。&lt;/li&gt;
&lt;/ul&gt;
&lt;h4 id="挑战死神"&gt;挑战死神
&lt;/h4&gt;&lt;ul&gt;
&lt;li&gt;各文明自古以来都认为死亡不可避免，许多宗教都将它当作生命的意义。&lt;/li&gt;
&lt;li&gt;苏美尔人的吉尔伽美什神话里有这样一个故事：国王吉尔伽美什的好朋友过世，他守在朋友的遗体边许多天，直到遗体长出了蛆。吉尔伽美什因此决心战胜死亡。他前往世界尽头，击败了各种危险的敌人，来到了阴间。历经阴间的重重困难后，他最终失败而归。了解到死亡是不可战胜的，只能接受。&lt;/li&gt;
&lt;li&gt;如今，这个问题已经能被拆解成许多具体的技术问题，想办法攻克即可。&lt;/li&gt;
&lt;li&gt;今天的医疗水平前人无法想象。1199年，狮心王理查因为左肩中箭，感染形成坏疽蔓延全身，两周后就死了。这在今天只是个轻微的皮外伤。&lt;/li&gt;
&lt;li&gt;即使到了19世纪，士兵受轻伤还是需要截肢，防止坏疽蔓延。滑铁卢战役第2天清早，野战医院旁边，甚至因为截肢而出现了手脚成堆的景象。当时许多截肢手术是由木匠和屠夫完成的。&lt;/li&gt;
&lt;li&gt;20世纪以前，农业社会有1/4到1/3的孩子无法活到成年。&lt;/li&gt;
&lt;li&gt;以英国为例。17世纪时，15%的新生儿活不到一岁，1/3的儿童活不到十五岁。今天，5‰活不过一岁，7‰活不过十五岁。&lt;/li&gt;
&lt;li&gt;13世纪的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与他的皇后两人身体健康。他们的全部子女中，一直没有儿子能顺利活过童年，继承王位。直到第16个孩子出生，才有了爱德华二世。4个儿子和6个女儿都在成年前夭折。&lt;/li&gt;
&lt;/ul&gt;
&lt;h4 id="社会对科学的帮助"&gt;社会对科学的帮助
&lt;/h4&gt;&lt;ul&gt;
&lt;li&gt;政界商界的巨额资助，是推动科学发展的重要力量。但这些资助往往出于功利目的。&lt;/li&gt;
&lt;li&gt;各个文明在不同时代，对科学研究的资助有明显偏向。决定科学发展进程的往往不是科学家。&lt;/li&gt;
&lt;li&gt;科学本身对于不同领域的课题谁更重要，无法作出判断。但是政治、经济和宗教可以。&lt;/li&gt;
&lt;li&gt;如果想要了解一项科学成果是如何达成的，除了要研究参与的科学家，还要研究当时的社会背景，思想、政治、经济力量。&lt;/li&gt;
&lt;/ul&gt;
&lt;h3 id="与政治的相互作用"&gt;与政治的相互作用
&lt;/h3&gt;&lt;h4 id="科学与帝国"&gt;科学与帝国
&lt;/h4&gt;&lt;ul&gt;
&lt;li&gt;地心说和日心说竞争的那段历史时期，人们寄希望于金星凌日现象来验证结果。通过在地球不同位置观察金星凌日现象，各地持续时长不同，根据三角函数能够精确得出太阳到地球的距离。&lt;/li&gt;
&lt;li&gt;当时的两次金星凌日现象，分别发生在1761年和1769年。其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1769年那次。&lt;/li&gt;
&lt;li&gt;绝大部分的观测点都在大陆上，西伯利亚、北美、马达加斯加、南非。英国皇家学会认为这不够，南太平洋还需要设一个观测点。于是出资派出一支由库克船长率领的考察队前往塔希提岛，并且配备了最先进的仪器设备。&lt;/li&gt;
&lt;li&gt;除了观测金星凌日，1771年回到英国时，考察队也带回了大量天文学、地理学、气象学、植物学、动物学、人类学资料。&lt;/li&gt;
&lt;li&gt;当时的远航往往有一半船员死于坏血病，而人们并不知道原因。1747年就有医生做过实验，证明吃柑橘类的水果能让坏血病患者康复。而水手们通常只吃饼干和牛肉干，缺少维生素C。&lt;/li&gt;
&lt;li&gt;库克船长有意随船携带了大量酸菜，并且命令水手每次上岸就要多吃新鲜蔬菜水果。结果没有一个水手因为坏血病丧命，开了航海史上的先河。接下来的10年里，此法在各国海军里普遍运用。&lt;/li&gt;
&lt;li&gt;这次航行不仅仅是科考行为。库克船长本人是军官，船和士兵也由海军赞助。所到之处都宣称归英国所有，为后来英国占领澳大利亚、新西兰、塔斯马尼亚奠定了基础。&lt;/li&gt;
&lt;li&gt;现代文明给澳洲的原住民带来灭顶之灾，人口锐减90%。塔斯马尼亚原住民绝大部分被灭族。残存的少数人被赶到了集中营，传教士希望让他们接受现代文明。塔斯马尼亚人拒绝学习，放弃生育，彻底灭绝。灭绝之后，最后几个塔斯马尼亚人的遗体还长期被研究和展览。百年后，身体各部分才被归还，得以安葬。&lt;/li&gt;
&lt;li&gt;在当事人看来，科学和帝国就是一体的。&lt;/li&gt;
&lt;/ul&gt;
&lt;h4 id="欧洲的崛起"&gt;欧洲的崛起
&lt;/h4&gt;&lt;ul&gt;
&lt;li&gt;直到15世纪末，欧洲才开始在历史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即使是到了1775年，亚洲仍然占全球经济总额的八成，印度和中国就占了全球生产量的2/3。&lt;/li&gt;
&lt;li&gt;18、19世纪的战争，才终于把全球的权力中心转移到欧洲。1950年，西欧加美国的生产量占了全球一半以上，而那时中国只剩5%。&lt;/li&gt;
&lt;li&gt;欧洲文明建立了全球的新秩序。现代全世界人的穿着、观念、审美，以及政治经济的运行方式，基本都来自欧洲文明的输出。&lt;/li&gt;
&lt;li&gt;欧洲文明这种遥遥领先的科技优势，直到1850年左右才形成。但是欧洲的海洋霸权早在这之前就开始了。每当先进技术出现时，欧洲诸国都会奋起直追，世界其他地方的文明则无动于衷。&lt;/li&gt;
&lt;li&gt;观念的差异才是拉开差距的真正原因，其他地方的文明缺少西方的价值观、司法系统、社会结构。这套观念在西方世界花了数个世纪才发育成熟。其他文明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接受的。&lt;/li&gt;
&lt;li&gt;19-20世纪重要的科学突破几乎都来自欧洲。因为欧洲文明渴望探索，认为越来越多的新发现能够让他们成为世界的主人。&lt;/li&gt;
&lt;li&gt;欧洲帝国与其他文明帝国，观念上有本质区别。其他文明的征服是为了传播价值观，积累资源。欧洲帝国的征服，还为了新知识。&lt;/li&gt;
&lt;li&gt;早在库克船长之前，15-16世纪的葡萄牙西班牙航海家就已经抱着这种观念了。他们一路发现，也同时一路征服。&lt;/li&gt;
&lt;li&gt;随后，探索和征服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密。到18-19世纪时，几乎每一趟军事远征，都有科学家同行。拿破仑1798年攻打埃及时，就带了165位学者。这群学者甚至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学科：埃及学。&lt;/li&gt;
&lt;li&gt;1831年，英国皇家海军派出舰船，前往南美勘测海岸图，用于在未来的海战中获得优势。船长自己也是个业余科学家，他想要再带一位地质学家，沿途研究地质构造。最后是年仅22岁的达尔文随船出行。船长一边绘制军用地图，达尔文一边孕育着他的演化论。&lt;/li&gt;
&lt;li&gt;阿姆斯特朗和艾德林登月的几个月前，阿波罗11号航天员在美国西部的沙漠里训练。当时有一个传说，说航天员遇上了当地的原住民，有个老人问他们在做什么。航天员说他们属于一个探险队，不久就要上月球了。老人说，能不能帮他给月亮上的圣灵带个口信。老人说了一堆母语，让航天员背下来，但不告诉他们话里的意思。航天员回到基地，找了一位翻译才知道，这话说的是：“不管这些人跟您说什么，千万别相信他们。他们只是要来偷走您的土地。”&lt;/li&gt;
&lt;/ul&gt;
&lt;h4 id="地图的演变"&gt;地图的演变
&lt;/h4&gt;&lt;ul&gt;
&lt;li&gt;各文明在了解到地理全貌之前，都有各自的地图。未知的区域要么干脆省略，或是用一些想象中的怪物奇景代替。他们只关心自己掌控中的世界。&lt;/li&gt;
&lt;li&gt;15-16世纪，欧洲人的世界地图上开始出现空白。这一转变表明，他们的观念开始接受未知的存在。&lt;/li&gt;
&lt;li&gt;哥伦布1492年从西班牙出发时使用的地图，并没有美洲和太平洋的存在，也没有空白。他出发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前往东亚的航线，错把北美当成印度。&lt;/li&gt;
&lt;li&gt;在那个时代，欧洲人几乎不会想到地图有错。连圣经中都只提到过非洲、亚洲、欧洲，难道还有圣经不知道的世界吗？直到过世，哥伦布都不相信自己犯了错。&lt;/li&gt;
&lt;li&gt;意大利水手亚美利哥·韦斯普奇首先提出美洲是新大陆。1507年，制图师马丁·瓦尔德泽米勒在亚美利哥的理论基础上出版了新的世界地图。他误以为亚美利哥是这块大陆的发现者，所以在地图上给它命名America。&lt;/li&gt;
&lt;li&gt;南北美两个大洲，全球1/4的陆地，名字却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意大利人。他其实只做对了一件事情，敢于说出“我们不知道”。&lt;/li&gt;
&lt;li&gt;新世界的发现激起了欧洲人的求知欲和征服欲。也用事实证明了古老的知识有它的局限。从那以后，世界地图开始出现空白，并随着探索发现不断填补完善。&lt;/li&gt;
&lt;li&gt;地图的空白，让欧洲人前赴后继去探索新世界，填补空白。15-16世纪，欧洲的贸易网络已经连通了全球，开始扮演人类文明的整合者。&lt;/li&gt;
&lt;li&gt;欧洲文明征服世界，这段历史我们习以为常，却忘了它其实很特殊。其他文明没有哪一个会想到去征服一个远在天边、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文明。古代帝国，可以说只是地方事业。&lt;/li&gt;
&lt;li&gt;虽然郑和下西洋时代更早，规模也更大。但都从未试图征服其他文明，也没有输出中国的政治文化，把不同文明连成更大的世界。7次下西洋得到的技术和地理知识，最终没造成多大影响。&lt;/li&gt;
&lt;/ul&gt;
&lt;h4 id="陌生的侵略者"&gt;陌生的侵略者
&lt;/h4&gt;&lt;ul&gt;
&lt;li&gt;西班牙人接连灭掉阿兹特克帝国和印加帝国时，这两个美洲的帝国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lt;/li&gt;
&lt;li&gt;即使是阿兹特克帝国内部，消息也非常闭塞。西班牙人在20年内占领了加勒比海地区的岛屿，原住民都变成了奴隶。恶劣的工作环境或是疾病，几乎把他们灭绝了，西班牙人不得不进口非洲奴隶。等到西班牙人踏上墨西哥本土时，大陆上的阿兹特克人竟然对加勒比海发生的事一无所知。&lt;/li&gt;
&lt;li&gt;阿兹特克帝国一直相信自己已经了解了全部世界，西班牙人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就像外星人一样震撼。&lt;/li&gt;
&lt;li&gt;阿兹特克帝国当时的卫生条件远高于西班牙，西班牙人对他们来说，有一种难以忍受的体臭。所以西班牙人无论到哪，当地人都要派人带着熏香随行。而西班牙人还以为这代表着荣耀。&lt;/li&gt;
&lt;li&gt;西班牙人的大船、马、枪炮、刀剑和铠甲，更是让阿兹特克人震撼。有人认为他们是神，也有人认为是恶魔、逝者灵魂或巫师。阿兹特克人非常迷惑，但是并没有立刻打算消灭他们。他们无法想象区区这500多人能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因此没有太担心。&lt;/li&gt;
&lt;li&gt;西班牙人对于阿兹特克也同样一无所知。但他们至少有征服其他文明的经验，并且做好了准备面对未知的文明。&lt;/li&gt;
&lt;li&gt;西班牙探险队谎称自己是使臣，在当地人带领下来到了阿兹特克首都，面见了蒙特祖玛二世。探险队忽然当场发动攻击，杀光了守卫，皇帝成了阶下囚。&lt;/li&gt;
&lt;li&gt;阿兹特克文明高度中央集权，西班牙探险队就这样挟天子以令诸侯，持续了好几个月。在这期间，西班牙人也在不停的训练翻译，收集情报。&lt;/li&gt;
&lt;li&gt;阿兹特克的精英贵族最终起身反抗。推举新皇帝，暂时赶走了西班牙人。而西班牙探险队则从情报中找到了帝国内部的嫌隙，以此制造分裂，笼络了大量帝国的属民。并最终凭借这股力量，再次占领首都。&lt;/li&gt;
&lt;li&gt;随后越来越多的西班牙人来到了墨西哥。等到帮助攻占首都的阿兹特克人看清真相，为时已晚。只能被迫接受更加贪婪的西班牙人统治。&lt;/li&gt;
&lt;li&gt;在这短短百年间，美洲原住民人口减少了九成，主要死于欧洲人带来的疾病。&lt;/li&gt;
&lt;li&gt;而欧洲人再入侵印加帝国时，甚至只有100多人。但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征服阿兹特克帝国的手段如法炮制，印加帝国也被一举拿下。&lt;/li&gt;
&lt;li&gt;死于狭隘的文明不止是美洲这两个。当时的奥斯曼土耳其、波斯帝国、莫卧儿帝国和中国，都听说了欧洲有重大发现，却没人在意。没有哪个帝国打算走出亚洲，去和欧洲文明争夺美洲和海洋。&lt;/li&gt;
&lt;li&gt;欧洲以外的文明中，第一个派军出征美洲的是日本。这已经是二战期间，一支日本远征军占领了阿拉斯加海岸的两个岛，俘虏了10名美军士兵和一条狗。&lt;/li&gt;
&lt;li&gt;在中国发行的地图上，直到1602年才出现美洲，而且这还是欧洲传教士画的。&lt;/li&gt;
&lt;li&gt;300年间，欧洲人完全主宰着美洲、澳洲、太平洋、大西洋。积累了大量财富和资源，最终有能力击败亚洲的各大帝国。&lt;/li&gt;
&lt;li&gt;到20世纪，欧洲以外的文明终于开始具备全球意识，欧洲霸权逐渐崩溃。即使是压倒性的优势，欧洲文明也有可能在进攻一个小国时战败。典型如越战。因为小国也学会了引导全球舆论，同时在国际上拉拢敌人的敌人。&lt;/li&gt;
&lt;/ul&gt;
&lt;h4 id="征服过程中的科学探索"&gt;征服过程中的科学探索
&lt;/h4&gt;&lt;ul&gt;
&lt;li&gt;征服和科学研究有相同的动机：探索和掌控未知。它们的做法也十分类似。&lt;/li&gt;
&lt;li&gt;穆斯林征服印度时，没有对印度本土的文化、历史、自然做任何研究。而英国征服印度后，研究足足持续了60年。甚至连珠穆朗玛峰的精确高度也是此时测量出来的。&lt;/li&gt;
&lt;li&gt;英国在印度的研究，不仅收集对于统治有帮助的信息。也会调查罕见的蜘蛛品种、失传的印度语言、被遗忘的废墟古迹。&lt;/li&gt;
&lt;li&gt;印度河流域的文明中，曾经有一座大城，在印度语中叫做死亡之谷。公元前3000年繁盛一时，公元前1900年被摧毁。后来的孔雀王朝、笈多帝国、德里苏丹、莫卧儿帝国，都没有关心过这里的故事。英国考古队在1922年发现了这片遗迹，挖掘研究。而这正是印度最早的伟大文明。&lt;/li&gt;
&lt;li&gt;楔形文字在中东使用了3000年左右，大约在11世纪初，就已经没有人能读懂楔形文字了。之后的原住民也没有尝试去破译它。直到1618年，西班牙驻波斯大使在一次参观古迹的过程中，发现了楔形文字。问了一圈，居然没人能看明白。发现了未知文字的消息传到欧洲，让欧洲学者好奇心大作，展开了各种记录和破译工作。&lt;/li&gt;
&lt;li&gt;19世纪30年代，英国军官亨利·罗林森被派往波斯协助训练军队。他四处游览时，看到了一处悬崖壁上的铭文。这是公元前500年波斯国王大流士一世命人刻在这里的。并且用了古波斯语、埃兰语、巴比伦语3种不同的楔形文字，当地人没人能读懂。罗林森率人把他们抄下来，送往欧洲。他自己工作之余也在不断破译这些文字，最后终于让他破译了一部分古波斯语，因为古波斯语和现代波斯语比较接近。楔形文字的大门终于向世界敞开。&lt;/li&gt;
&lt;li&gt;威廉琼斯在1783年前往印度，担任孟加拉地区最高法院法官。他对印度深深着迷，成立了亚洲学会，致力于研究亚洲的文化、历史和社会，印度是重点研究对象。经过了两年对梵文的研究，他指出，梵文和希腊文、拉丁文惊人相似。这些语言也都和哥特语、凯尔特语、古波斯语、德语、法语、英语完全吻合。他是第1个发现印欧语系体系的人。&lt;/li&gt;
&lt;li&gt;琼斯的研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发展出一套能够系统化的比较语言的方法。这个学科叫做比较语言学。其他学者也可以采用这套方法，来研究世上各种语言的发展。&lt;/li&gt;
&lt;li&gt;欧洲帝国也发现了语言学的好处。了解和熟悉当地的语言文化，有助于巩固统治。对于当时英国派驻印度的官员，印度的语言、宗教、文化是必修课。这些征服者对于殖民地文化的了解，甚至连当地民众都自叹不如。&lt;/li&gt;
&lt;li&gt;科学本身也能从思想上让帝国合理化。他们相信学习一定是好的，代表积极和进步。因此侵略行为也在观念上找到合理的解释：帮助落后文明进步。&lt;/li&gt;
&lt;li&gt;当然事实并非如此。1764年英国征服孟加拉地区，统治者除了横征暴敛之外无所作为。短短几年后就爆发了大饥荒，持续了4年。1/3的该地区百姓丧生。&lt;/li&gt;
&lt;li&gt;欧洲帝国给殖民地带来了更先进的科技，更好的民生条件，也带来了压榨和动乱。两者同时发生，彼此依存。&lt;/li&gt;
&lt;li&gt;也有许多科学成果被用于政治目的。语言学、人类学的一部分学者收集证据，证明欧洲人在人种上优于其他民族，因而有权利和责任统治他人。他们从语言学上找到线索，提出印度、波斯、希腊、罗马文明都是雅利安人所创。人类学家再更进一步，提出雅利安人不只是语言族群，而是一个生物上的种族，天生有勤奋进步的特质。这套观点就发展成了种族主义理论。&lt;/li&gt;
&lt;li&gt;今天已经没人敢再公开提出种族主义主张了。但种族的歧视，转变成了更为隐性的文化歧视。文化主义往往把某个民族的优秀成果，仅仅归功于它所具有的独特文化。&lt;/li&gt;
&lt;li&gt;从生物学上推翻种族主义很容易，有大量证据。但是从历史学上要推翻文化主义，就没那么简单。&lt;/li&gt;
&lt;/ul&gt;
&lt;h3 id="与经济的相互作用"&gt;与经济的相互作用
&lt;/h3&gt;&lt;h4 id="经济原地踏步的怪圈"&gt;经济原地踏步的怪圈
&lt;/h4&gt;&lt;ul&gt;
&lt;li&gt;历史上大多数时候，即使经济总体有增长，人均产值还是维持不变。&lt;/li&gt;
&lt;li&gt;1500年，人年平均产值大约550美元。今天这个数值则达到了8800美元。&lt;/li&gt;
&lt;li&gt;但是这并不代表现金增加了这么多。因为同一笔钱可以存入银行，借出，流通一圈，再存再借。银行实际拥有的现金始终就是这一笔，但每放一次贷款就向社会提供了一次资金。而贷款又确实推动了商业的发展。只要不出现挤兑，银行就安全无虞。&lt;/li&gt;
&lt;li&gt;商业银行就是靠着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盈利。以少量存款利息为成本，获得大量贷款利息收入。&lt;/li&gt;
&lt;li&gt;这看起来像是庞氏骗局，但也可以说是人类共同想象力的杰作。即使储户知道存贷比的道理，仍然会选择信任银行，不担心挤兑。人们越是信任，挤兑就越不会发生。&lt;/li&gt;
&lt;li&gt;银行的信任链条是这样的：储户信任银行，相信自己的存款随时可以兑现。银行信任贷款者，相信贷款者未来有能力连本带利归还贷款。对未来的信任，是银行业的根基。&lt;/li&gt;
&lt;li&gt;在现代文明以前，金钱只能交换实际存在于当下的事物。而创业是一种投资未来的行为，创业得不到金钱支持，经济就很难发展。人类文明在这种困境里困了几千年，经济水平并没有显著变化。&lt;/li&gt;
&lt;li&gt;现代文明把信用也作为一种金钱，用来发展生产，让人类掌握了预支未来的能力。&lt;/li&gt;
&lt;li&gt;从前的文明并不是没想到信用的作用，也不是找不到使用的方法。关键的区别在于，当时的人们并不相信未来会更好，他们只想维持现状。古文明认为财富总量是有限的，只会损耗，不会增加。&lt;/li&gt;
&lt;li&gt;因此在他们的观念中，经济是个零和游戏。有人发达，就有人吃亏，不存在共赢。所以许多文化都认为赚钱是种罪恶，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lt;/li&gt;
&lt;li&gt;在旧观念中，因为信用没有价值，没有创业环境，导致经济长期停滞不前。所以人们从未想过经济可以发展，富人也不愿意借出贷款。造成了这样一个原地踏步的循环。&lt;/li&gt;
&lt;/ul&gt;
&lt;h4 id="走出怪圈"&gt;走出怪圈
&lt;/h4&gt;&lt;ul&gt;
&lt;li&gt;科学革命让人意识到了进步的概念，只要投资研究，一切就能变好。这个概念很快就被应用到了经济上，人们相信地理发现、科技发明、组织发展能提升人类财富总量。开拓新领域，并不会侵蚀旧领域。&lt;/li&gt;
&lt;li&gt;进步的概念让人信任未来，这种信任创造了信贷。而信贷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成长，人们因此更加信任未来。经济开始走入正向循环。&lt;/li&gt;
&lt;li&gt;亚当斯密1776年出版的国富论，也是建立在这个事实的基础上。亚当斯密提出，人类全体财富的基础，正是每个人的私心。每个人只要尽可能获得更多利润，就会顺便为社会创造越来越多的财富。&lt;/li&gt;
&lt;li&gt;这也推翻了零和游戏的观念，利己行为同时也可以是利他的。打破了一直以来财富与道德彼此对立的处境。&lt;/li&gt;
&lt;li&gt;这个理论也有前提，就是利润要继续用于扩大经营，才对社会有价值。于是也产生了新的资本主义道德标准，富人的所得要拿出来用于社会生产。&lt;/li&gt;
&lt;li&gt;从前的人们可不这么想。因为从前人不觉得生产活动能带来多少利润。中世纪贵族崇尚的伦理是，为人慷慨、消费奢华，把收入都用在社交、政治、慈善、宗教上。&lt;/li&gt;
&lt;li&gt;相比旧时的贵族，如今资本家的消费占收入的比例低的惊人。&lt;/li&gt;
&lt;li&gt;不仅富人如此，普通人也津津乐道于投资，关心财富的增值。政府的管理也接受这套观念，总是以发展为目标。&lt;/li&gt;
&lt;li&gt;经济观念开始影响人们的教育、价值观。经济发展成了一种毫无疑问的绝对真理。这种观念的影响力已经不亚于宗教。&lt;/li&gt;
&lt;li&gt;反过来，经济观念也同时在决定着科学的发展方向。能够对经济发展产生较大贡献的研究，会获得更多的社会支持。&lt;/li&gt;
&lt;li&gt;经济蓬勃发展，背后的根本支撑力量，是科学上的新突破。同时银行和政府也在疯狂的印钞票，指望资助更多的科学突破，创造更多全新的产业，来维持住经济增长的总体势头。&lt;/li&gt;
&lt;/ul&gt;
&lt;h4 id="经济与欧洲文明崛起"&gt;经济与欧洲文明崛起
&lt;/h4&gt;&lt;ul&gt;
&lt;li&gt;欧洲资本主义的兴起与亚洲经济发展密切相关。直到18世纪晚期，亚洲仍然是全球经济强权。但是亚洲的政权对信贷都不重视。亚洲文明的征战，经济来源往往是税收和掠夺。&lt;/li&gt;
&lt;li&gt;欧洲政权则拥有商业的思维模式，甚至干脆就主要由银行家和商人统治。欧洲文明征服世界的经济来源主要是信贷，征服行为变成了一种大众投资，获得的收益向大众分红。征服行为全民参与，效率大幅提高。&lt;/li&gt;
&lt;li&gt;亚洲文明的扩张往往会搞得民穷财尽，政权飘摇。亚洲文明扩张到一定程度，会自己崩溃并停下。而欧洲统治者提供信贷，支持商人远征。远征获得的巨大收益使统治者信任有加，提供更多信贷。欧洲文明的扩张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lt;/li&gt;
&lt;li&gt;但不是所有的投资都有丰厚回报。英国人就曾经浪费大量资金，试图寻找从北极通往亚洲的航道。结果都无功而返，甚至都没回来。&lt;/li&gt;
&lt;li&gt;于是为了增加投资人数，分摊风险，投资的方式从某个大富豪的个人行为，变成了大众参与的股份有限公司。&lt;/li&gt;
&lt;li&gt;西欧就是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一套复杂的金融系统，可以在极短时间筹措大笔资金。这种募资的方式，效率远远超过统治政权的行政力量。&lt;/li&gt;
&lt;li&gt;荷兰的崛起，乃至最后取代西班牙、葡萄牙成为海上霸主，正是因为信贷的力量。荷兰人对陆战不感兴趣，请雇佣兵来负责与西班牙陆地作战，自己则是大力发展航海。&lt;/li&gt;
&lt;li&gt;荷兰人充分利用了新兴的金融系统，坚持准时全额还款，维护了信贷系统的公信力。荷兰司法独立，充分保护个人权利，尤其是私有财产。而与此同时，西班牙和许多其他欧洲国家的政权则在破坏他们的信贷体系。国王经常拖欠甚至拒绝偿还，于是他们越来越难筹措到经费。投资者也慢慢意识到，和商人打交道比和国王打交道轻松和划算得多。&lt;/li&gt;
&lt;li&gt;股份的交易，在荷兰催生了世上首个证券交易所。&lt;/li&gt;
&lt;li&gt;荷兰东印度公司是史上有名的股份制公司，投资回报率非常高。荷兰东印度公司前往亚洲贸易，也资助军事行动，打击对手与海盗。最后甚至直接攻下了印度尼西亚。&lt;/li&gt;
&lt;li&gt;东印度公司在印度尼西亚，最初只是进行正常贸易。但为了保护商业利益，东印度公司开始攻击那些提高关税的当地政府，同时也与竞争对手交战。商船队伍的军事力量不断增强，配备大炮，招募佣兵，修筑堡垒。当时的佣兵市场成熟而完备，商业公司靠雇佣兵建立起一个帝国，一点也不奇怪。&lt;/li&gt;
&lt;li&gt;与此同时，荷兰西印度公司也在美洲大展身手。为了掌控哈德逊河这条重要的商业通道，西印度公司在河口小岛上开拓了殖民地，名为新阿姆斯特丹。最终这个殖民地落入了英国手中，英国人将其改名为新约克，也就是今天的纽约。&lt;/li&gt;
&lt;li&gt;西印度公司当时曾在纽约筑起一道墙，用来抵御英国人和美国原住民。到如今就成了华尔街。&lt;/li&gt;
&lt;li&gt;荷兰逐渐衰落后，英法开始争夺荷兰的地位。一开始法国在各方面都占有优势。然而最终英国赢得了金融系统的信任，成了赢家。&lt;/li&gt;
&lt;li&gt;1717年，法国的密西西比公司在美洲密西西比河下游开拓殖民地，建立了新奥尔良。密西西比公司的所有人约翰·劳，与法国宫廷关系很好。他当时身兼央行行长，还担任法国主计长，相当于财政部长。在密西西比公司项目上，他向公众画了一张大饼。密西西比河下游其实基本都是沼泽地，却被说成金银满地，商机无限。密西西比公司的股价一飞冲天，很短时间上升到了发行价的20倍。&lt;/li&gt;
&lt;li&gt;随后情况急转直下，随着少量清醒的人开始抛售，天平开始倒向另一边，股价如雪崩般暴跌。为了稳定股价，约翰·劳以央行行长的身份买进公司股票，耗尽了央行所有资金。然后他又以主计长的身份下令印钞票，继续购买股票。到最后，法国央行和国库中只剩下一堆一文不值的股票，民间经济也经历了一场浩劫。这就是史上著名的密西西比泡沫。&lt;/li&gt;
&lt;li&gt;经历了这场泡沫，法国王室始终没能从阴影中走出来。法国人民对法国的金融系统失去了信心，使得信贷利率升高。法国王室的外债越借越多，利率越借越高。到18世纪80年代，国王路易十六发现，年度预算有一半得拿来支付利息。他迫于无奈，召开了一个半世纪未曾开过的三级会议，揭开了法国大革命的序幕。&lt;/li&gt;
&lt;li&gt;法国不堪重负，英国却如鱼得水，依靠资本的力量大肆扩张。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成就，甚至还超过了荷兰东印度公司。&lt;/li&gt;
&lt;/ul&gt;
&lt;h4 id="政治为资本服务"&gt;政治为资本服务
&lt;/h4&gt;&lt;ul&gt;
&lt;li&gt;最典型的例子是中英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国东印度公司向中国出售鸦片发了大财。中国政府发布禁烟令，影响了鸦片商人的利益。这些商人和国会关系很好，因为许多议员和部长都持有他们公司的股票。商人向政府施压，英国发起战争。&lt;/li&gt;
&lt;li&gt;在19世纪末，中国鸦片成瘾者大约有4000万，占到全国人口的1/10。&lt;/li&gt;
&lt;li&gt;埃及也有类似遭遇。19世纪，英法投资者将大笔资金借给埃及统治者。他们先是建了苏伊士运河，后来还投资了一些比较失败的项目。埃及逐渐债台高筑，这些债权人开始频繁插手埃及内政。埃及民族主义者起身反抗，单方面宣布废除一切外债。一年后，维多利亚女王就发起了战争。&lt;/li&gt;
&lt;li&gt;除了为利益而发动战争，战争本身都可以作为商品来交易。&lt;/li&gt;
&lt;li&gt;1821年，希腊人反抗奥斯曼帝国。英国的金融家看到了新的机会。他们向反抗军提议，在伦敦证券交易所发行债券，筹集军资。这种希腊起义债券的价格，也随着战情起起伏伏。土耳其慢慢地占了上风，眼看反抗军就要战败了。英国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组织军队击败了奥斯曼帝国的舰队，帮助希腊获得自由。希腊也从此背上了巨额债务，这个新成立的国家根本无力偿还。接下来几十年间，希腊都因为债务喘不过气。&lt;/li&gt;
&lt;li&gt;政治和资本共同决定了一个市场的信贷评级。并非自然资源丰富，就一定有更高的投资价值。也需要考核政治因素，是否有可靠的制度，健全的经济体系。&lt;/li&gt;
&lt;/ul&gt;
&lt;h4 id="自由市场崇拜"&gt;自由市场崇拜
&lt;/h4&gt;&lt;ul&gt;
&lt;li&gt;对于政治和经济的关系，大家都承认经济会对政治产生影响，却有许多人不希望政治对经济产生影响。认为政府什么都不该做，不该干预任何经济事务。他们也反对出兵影响国际事务，批评种种福利政策。&lt;/li&gt;
&lt;li&gt;但是完全自由的市场根本不存在。因为经济最重要的资源是信任，而信任需要政治来担保。&lt;/li&gt;
&lt;/ul&gt;
&lt;h4 id="资本的负面影响"&gt;资本的负面影响
&lt;/h4&gt;&lt;ul&gt;
&lt;li&gt;自由市场之所以看起来美好，有一个前提。资本家会为了更多利润，拿现有的利润来促进生产。但还有别的办法，比如苛待员工。&lt;/li&gt;
&lt;li&gt;如果真是完全自由的市场，企业有很多方法联合起来剥削员工。甚至可能发展成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奴隶制。&lt;/li&gt;
&lt;li&gt;中世纪结束时，欧洲基本没有奴隶制。反而是资本主义兴起时期，奴隶贸易蓬勃发展。背后的动力，正是不受限制的市场力量。&lt;/li&gt;
&lt;li&gt;欧洲人征服美洲时，建立了大量庄园种植甘蔗。糖在中世纪是欧洲的奢侈品。英国人每人每年的糖摄取量，从17世纪的接近于0，到19世纪初，大约达到了8公斤。&lt;/li&gt;
&lt;li&gt;糖的需求量如此之大，但是种甘蔗又是非常苦的差事。如果任由市场决定劳工价格，成本太高。庄园主纷纷把目光转向了奴隶。&lt;/li&gt;
&lt;li&gt;奴隶贸易公司在欧洲市场上市，从公众处筹得资金。组建船队，雇水手和士兵前往非洲贩卖奴隶。奴隶贸易其实是整个欧洲的投资者、糖的消费者共同建立起来的。&lt;/li&gt;
&lt;li&gt;资本力量的最大问题，是把增长当成了至高无上的目标。如果不受道德的制约，很容易发展成灾难。&lt;/li&gt;
&lt;li&gt;1876年，比利时国王成立了一个人道组织，宣称目的是探索中非，打击奴隶贸易，改善当地居民生活条件。1885年，欧洲列强同意将刚果盆地23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拨给这个组织管理。这个面积相当于比利时的75倍大。&lt;/li&gt;
&lt;li&gt;很快，这个人道组织就变成了商业机构。他们的活动都变成了在此获利。建立了大量的矿场和庄园，剥削着当地人民。保守估计，1885年到1908年，600万刚果人因此丧生。&lt;/li&gt;
&lt;/ul&gt;
&lt;h3 id="工业大发展"&gt;工业大发展
&lt;/h3&gt;&lt;h4 id="能量利用方式"&gt;能量利用方式
&lt;/h4&gt;&lt;ul&gt;
&lt;li&gt;表面上看，能源和资源是有限的，但每一次社会发展到资源枯竭时，就会有科学研究解决这个问题。要么是找到了更高效的利用方法，要么就找到了全新的能源和资源。&lt;/li&gt;
&lt;li&gt;在工业革命之前，人类利用能量的方式几乎都要借助自己或其他动物的身体。把储存在绿色植物中的太阳能吃下去，变成肌肉的能量，用于生产。&lt;/li&gt;
&lt;li&gt;所以在过去，人类的历史由两大周期来主导。一个是植物的生长周期，一个是太阳变化周期。&lt;/li&gt;
&lt;li&gt;9世纪中国发明的火药算是一个小突破，能让热能转换成动能。但是火药迟迟没有转变成受控的能源。&lt;/li&gt;
&lt;li&gt;蒸汽机出现，终于让人类掌握了一种可控的热能转为动能的方式。早期在煤矿中的蒸汽机效率很低，但煤矿唾手可得，也不是什么问题。&lt;/li&gt;
&lt;li&gt;改良效率后的蒸汽机到了煤矿外，进入了纺织工厂，纺织业开始脱胎换骨。这一转变也带来了观念上的变化。既然烧煤可以推动纺织机，当然也能推动其他机器。一时间，机器占据了各行各业。&lt;/li&gt;
&lt;li&gt;从此以后人们就深深着迷于使用机器来掌控能量，让世界上任何地方任何类型的能量为我们所用。&lt;/li&gt;
&lt;li&gt;物理学家一发现原子内部储存的能量，人们马上就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它。从火药出现到火炮的运用，足足过了600年。从质能方程到原子弹，却只用了40年。&lt;/li&gt;
&lt;li&gt;内燃机是另一项重大发明，使得石油成为一种重要能源。人类很早就知道石油的存在，但只是用来防水，做点润滑用途。直到大概一个世纪前，人们还是认为石油就只有这些用处。为了石油发动战争，对当时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lt;/li&gt;
&lt;li&gt;至于电力，在两个世纪前多半还只是神秘的学术实验和魔术把戏。有了一系列的发明后，现代人的生活已经完全离不开电力了。&lt;/li&gt;
&lt;/ul&gt;
&lt;h4 id="能量的暴增"&gt;能量的暴增
&lt;/h4&gt;&lt;ul&gt;
&lt;li&gt;工业革命的核心，其实是能源转换的革命。我们已经一再地证明，能源其实无穷无尽。我们总能及时的找到新的能量来源，人类能用的总能源不断在增加。&lt;/li&gt;
&lt;li&gt;现代人类活动每年所消耗的能量，大约仅相当于地球90分钟内接收到的太阳能。而全球植物每年能从太阳中保存的能量，大约是前者的6倍。&lt;/li&gt;
&lt;li&gt;在进入工业革命前，人类能够利用的能源几乎完全依赖植物。这有很明确的上限。&lt;/li&gt;
&lt;li&gt;学会驾驭和转换能量，也同时解决了原料短缺的问题。人类可以利用巨大而廉价能量，从遥远的地方运输原料，开采从前无法获得的原料，并且发明新原料。&lt;/li&gt;
&lt;li&gt;19世纪20年代，化学家才发现铝这种金属。铝的提炼一度非常困难，价格甚至比黄金还高得多。&lt;/li&gt;
&lt;li&gt;一战时期德国物资被封锁，制造爆炸物的硝石短缺。虽然氨也可以代替硝石，但成本仍然很高。当时的化学家发明一种技术，几乎用空气就能制造氨。若没有这种技术，德国很难撑到1918年。&lt;/li&gt;
&lt;/ul&gt;
&lt;h4 id="第二次农业革命"&gt;第二次农业革命
&lt;/h4&gt;&lt;ul&gt;
&lt;li&gt;工业革命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开启了第二次农业革命。&lt;/li&gt;
&lt;li&gt;有了先进的农具，各种肥料和药物，农地和牲畜的产量大幅提升。&lt;/li&gt;
&lt;li&gt;不仅是生产用具机械化，生命的生产过程也是机械化的。想想现代养鸡场，完全以产肉产蛋的效率为先，彻底无视生物自身的需求。&lt;/li&gt;
&lt;li&gt;这和大西洋的奴隶贸易很像。欧洲文明并不恨非洲人，现代人也并不恨家畜。只是纯粹的冷漠而已。&lt;/li&gt;
&lt;li&gt;养殖场环境确实能满足各种动物的生理需求，不再需要自然环境中那些复杂的社交行为。但它们的精神需求是与生俱来的，是在演化的过程中植入到DNA中的。剥夺社交行为，动物心理上会感到痛苦。&lt;/li&gt;
&lt;li&gt;20世纪50年代，美国心理学家哈洛曾经用猴子幼崽做过实验。他把小猴关在笼子里，提供两只假的母猴。一只由铁丝做成，上面有个奶瓶。另一只由布做成母猴的模样，但不提供任何实际帮助。多数小猴还是会选择布猴，只在需要喝奶的时候去找另一只母猴。&lt;/li&gt;
&lt;li&gt;过去农场生产的食物，大部分都要供给农民和农场动物食用，多出来的少部分才会流通到社会上。因此当时农民几乎占了社会里9成以上的人口。&lt;/li&gt;
&lt;li&gt;如今美国2%的农民就养活了整个美国人口，还能大量出口粮食。&lt;/li&gt;
&lt;li&gt;不释放出这么多人口，工业革命就没有基础。人类有史以来第1次生产超出了需求。&lt;/li&gt;
&lt;/ul&gt;
&lt;h4 id="消费主义的崛起"&gt;消费主义的崛起
&lt;/h4&gt;&lt;ul&gt;
&lt;li&gt;为配合工业革命带来的超量供给，消费主义改变了社会伦理。人们不再以简朴为荣，而是相信要善待自己。&lt;/li&gt;
&lt;li&gt;商品不断更新换代，许多本不存在的需求被创造出来。更有许多需求并不是物质层面的，而是社交和精神层面的。&lt;/li&gt;
&lt;li&gt;各种宗教节日都已经成了购物节。甚至美国的阵亡将士纪念日，也变成了大甩卖的一天。&lt;/li&gt;
&lt;li&gt;消费主义在食品市场的表现最明显。饥饿已经不是问题，大问题反而是肥胖。肥胖催生的健身减肥行业，又创造了大量的消费需求。&lt;/li&gt;
&lt;li&gt;但是消费主义和资本主义伦理有所冲突，因为得到的利润没有投入再生产。这其实不是什么问题，即使放在以前，仍然有不遵循资本主义伦理的贵族存在，挥金如土尽享奢华。只不过今天的情况反过来了，大肆消费的变成了大众，富豪们才关心财富的增值。&lt;/li&gt;
&lt;/ul&gt;
&lt;h3 id="永不停息的革命"&gt;永不停息的革命
&lt;/h3&gt;&lt;h4 id="摆脱自然"&gt;摆脱自然
&lt;/h4&gt;&lt;ul&gt;
&lt;li&gt;工业革命使得人类对自然的依赖大减，于是人类开始用各种手段把自然环境变成人工环境。&lt;/li&gt;
&lt;li&gt;人类的总重量已经超过了所有大型野生动物的总和。家禽家畜的总重量甚至还超过了人类总重量的量的两倍。&lt;/li&gt;
&lt;li&gt;虽然各种资源短缺的现状都被新技术一一克服，但生态危机是不争的事实，也是无法挽回的。&lt;/li&gt;
&lt;/ul&gt;
&lt;h4 id="精确的时间"&gt;精确的时间
&lt;/h4&gt;&lt;ul&gt;
&lt;li&gt;虽然人已经越来越不依赖自然，但同时也变得越来越依赖现代产业和政府。&lt;/li&gt;
&lt;li&gt;这种改变的一个重要体现就是时间。人类从农业社会的松散时间节奏，普遍切换到了工业社会的精确时间节奏。&lt;/li&gt;
&lt;li&gt;这种精确的时间观念从工厂开始，逐渐渗透到了学校、医院、政府机关，乃至生活的方方面面。时间准确的公共运输，也是工业社会时间观念不可缺少的一环。&lt;/li&gt;
&lt;li&gt;1784年，英国首次出现了公布时刻表的马车运输服务。但是只有出发时间，没有到达时间。&lt;/li&gt;
&lt;li&gt;1830年，英国的第1条商业铁路启用。10年后终于公布了火车时刻表。因为火车速度很快，不同地区的微小时差在铁路时代会被感知到，造成巨大的困扰。这才顺带统一了各地时间，都以格林尼治天文台时间为准。&lt;/li&gt;
&lt;li&gt;随着越来越多的机构统一各地时间，最终这个行为上升到政府层面，立法规定。这是首次有国家采取全国统一的时刻表，要求人们根据人工定义的时间来生活，而不是当地的自然时间。&lt;/li&gt;
&lt;li&gt;广播媒体出现后，它就成了时刻表最主要的执行者和传播者。电台广播最早的内容之一就是报时，让各地以此为准调整自己的时间。截止到今天，广播节目第1句话也是时间，再重要的内容也要出现在时间之后。&lt;/li&gt;
&lt;li&gt;二战期间，英国的广播电台向纳粹占领区发送广播，就是以大本钟的钟声开头。甚至有德国物理学家找到方法，通过每天的钟声来判断伦敦的天气，这成了一种珍贵的情报。英国人也发现后，才改用一段录音来代替现场钟声。&lt;/li&gt;
&lt;li&gt;为了让时刻表这套体系运作起来，社会各个角落开始出现时钟。现代生活离不开精确的时间。&lt;/li&gt;
&lt;/ul&gt;
&lt;h4 id="家庭和社群的崩溃"&gt;家庭和社群的崩溃
&lt;/h4&gt;&lt;ul&gt;
&lt;li&gt;工业社会带来的最重要一项变革，就是家庭和地方社群的崩溃，由国家和市场建立起新秩序。&lt;/li&gt;
&lt;li&gt;人类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小型的亲密社群中，认知革命和农业革命都没有改变这一点。即使在历史上的大帝国时期，家庭仍然是社会的基本结构单位。&lt;/li&gt;
&lt;li&gt;工业革命前，多数人日常生活都在三大传统框架内：核心家庭、大家族、当地社群。此时的家庭还承担着福利、卫生、教育、建筑、公会、养老、保险、媒体、银行甚至警察的责任。&lt;/li&gt;
&lt;li&gt;如果事情重大，家庭无法决断，往往就会由当地社群介入。一个地方有他公认的处事原则，当地社群往往是根据这些平等互助的原则来维持社会秩序。&lt;/li&gt;
&lt;li&gt;再大一层，王国和帝国会负责某些重要的功能，比如发动战争，修建道路和城市。国王会为了这些目的征税、招募士兵或工人。但很少干涉家庭和地方社群内的事务。&lt;/li&gt;
&lt;li&gt;传统社会很少有多余的物资，用以养活庞大的官员、警察、社会工作者、教师、医生队伍。因此大多数政权并不会发展出大规模的福利、医疗、教育体系。&lt;/li&gt;
&lt;li&gt;即使政府想要干预具体某个公民的生活，也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它只能通过中间某层组织，来实现间接的干预。例如明朝的里甲制度，10户为甲，110户为里，中央通过里长、甲首下达政令。&lt;/li&gt;
&lt;li&gt;然而生活在家庭和社群的环境中，并没有那么理想。自古以来，家庭和社群对成员的压迫，并不亚于现代国家的市场。同时个人又无法挣脱，一个人失去家庭和社群的保护，几乎无法谋生。&lt;/li&gt;
&lt;li&gt;过去两个世纪，市场的力量被释放出来，国家也有了通讯和交通的帮助，能让掌控力触达到每一个人。这时候，家庭和社群建立起来的秩序，反而成了新秩序的绊脚石。&lt;/li&gt;
&lt;li&gt;在社会发展的不断渗透下，社群秩序一点一点被国家秩序取代。除了外部渗透的力量，现代国家也运用思想的力量，促使社群秩序从内部瓦解。他们歌颂自由意志，鼓励年轻人摆脱传统的束缚。&lt;/li&gt;
&lt;li&gt;现代社会秩序，把从前由家族承担的责任全都剥离出来，让专业的机构承担。&lt;/li&gt;
&lt;li&gt;现在，国家把每个人当做独立个人看。人人承担的义务和责任，都不会牵连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亲人。这也成了女性和儿童独立的基础，在社群秩序中，他们往往只被视为财产。&lt;/li&gt;
&lt;li&gt;现代秩序的代价，是让社会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家庭和社群的力量不断削弱，个人越来越独立，也变得更难聚合起来，抵抗国家与市场的力量。&lt;/li&gt;
&lt;li&gt;核心家庭和社群的物质功能被社会取代，情感方面仍然有其地位。国家和市场通过塑造想象共同体，来从情感层面深入个人。现代两个最重要的想象群体，就是民族和消费大众。&lt;/li&gt;
&lt;li&gt;民族会竭尽全力掩盖它出自想象这一事实，它会从历史中找各种线索来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lt;/li&gt;
&lt;li&gt;而消费大众的概念，又在不断模糊民族的边界。&lt;/li&gt;
&lt;/ul&gt;
&lt;h4 id="和平年代"&gt;和平年代
&lt;/h4&gt;&lt;ul&gt;
&lt;li&gt;现代世界的快速变化已经成为了常态，社会秩序不断改变，这是古人无法想象的。而现代人已经非常习惯于这种节奏。&lt;/li&gt;
&lt;li&gt;剧烈的变化带来了动荡和不幸，但也不能忽视它带来许多和平和安宁。&lt;/li&gt;
&lt;li&gt;在中世纪欧洲，每10万人中死于凶杀的，每年大约20~40人。而现代社会，全球来看这个数字只有9人。至于欧洲，这个数字只有1人。&lt;/li&gt;
&lt;li&gt;二战结束以来，多数欧洲帝国都选择了和平退位。这些帝国从殖民地撤退，留下的是相对稳定的社会，并非混乱不堪的无政府状态。&lt;/li&gt;
&lt;li&gt;1989年苏联解体，整个过程也非常和平而迅速。&lt;/li&gt;
&lt;li&gt;二战结束以来，没有再发生过入侵吞并其他国家的例子。现代国家对于国际战争兴趣不大。&lt;/li&gt;
&lt;li&gt;现代战争的形式，大多数是边境冲突，或者是内战和政变。&lt;/li&gt;
&lt;li&gt;在过去即使是和平时期，各个国家也在积极准备着战争。现代社会的和平是真正的和平，没有哪两个国家会时刻担心对方毫无征兆发起全面战争，找不到这样的理由。&lt;/li&gt;
&lt;li&gt;现代和平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核武器。这种能够毁灭全人类的威慑力量，使得武力征服全球变得再也不可能。&lt;/li&gt;
&lt;li&gt;另一个原因是战争越来越贵。古代战争是为了掠夺并从中得利，而现代战争无利可图。&lt;/li&gt;
&lt;li&gt;过去的财富以土地为主，无法移动，可以实施占领，战争有它的意义。今天的财富是流动的，争夺财富有许多手段，战争恰恰达不到这个目的。&lt;/li&gt;
&lt;li&gt;相反，和平才是有利可图的。在过去，贸易没有今天这种程度，和平充其量只是省下的战争费用，不能在经济上带来明显的实际利益。而现代社会，两个和平国家之间的经济交流，能给彼此都带来繁荣。&lt;/li&gt;
&lt;li&gt;各国间的经济来往，以及越来越紧密的彼此嵌入，使得战争越来越不可能发生。没有哪个国家可以完全独立于世，自给自足。整个世界成了一个大帝国。&lt;/li&gt;
&lt;/ul&gt;
&lt;h3 id="更加快乐"&gt;更加快乐
&lt;/h3&gt;&lt;h4 id="人类变快乐了吗"&gt;人类变快乐了吗？
&lt;/h4&gt;&lt;ul&gt;
&lt;li&gt;历史学几乎从不研究某个时期的人快不快乐，也不会把两个不同时期的快乐程度做对比。&lt;/li&gt;
&lt;li&gt;快乐很主观，难以找到合适的衡量方法。目前比较科学的衡量方式，就是只考虑单一因素，通过统计学来研究大量人给自己幸福感的评分。&lt;/li&gt;
&lt;li&gt;这种研究的结果显示。金钱可以带来幸福感，但边际收益会越来越低。疾病会短期降低幸福感，但即使是慢性病，对情绪影响也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lt;/li&gt;
&lt;li&gt;相比之下，家庭和社群对幸福感的影响，要明显高于前二者。从这个角度来说，虽然现代社会物质条件大幅改善，但家庭关系的崩溃有可能能抵消这种作用。因此并不能肯定现代人就更快乐。&lt;/li&gt;
&lt;li&gt;但是快乐并不只受这些客观条件影响。人的期望能否达成，也相当程度上决定着幸福感。无论期望是大是小。&lt;/li&gt;
&lt;li&gt;由于现代生活条件好，我们以现代生活的习惯和标准，去想象原始生活，得出的结论一定是不幸福。但问题在于，古人并没有对现代生活种种物质条件的期望。&lt;/li&gt;
&lt;li&gt;如果以期望来评判幸福感，那么大众传媒和广告业，很可能正在让人们越来越不开心。因为它让人拿自己和社会最顶尖的条件对比。&lt;/li&gt;
&lt;/ul&gt;
&lt;h4 id="快乐的生物学基础"&gt;快乐的生物学基础
&lt;/h4&gt;&lt;ul&gt;
&lt;li&gt;从生物化学的角度看，人体系统对产生快乐的物质是有限制的，只会维持在稳定的水平。快乐对于物种繁衍没有明显好处，在进化道路上并不会被强化。&lt;/li&gt;
&lt;li&gt;反过来，产生快乐的物质，只是演化的一种手段。它能左右人的行为，促使人去做或避免做一些事情。&lt;/li&gt;
&lt;li&gt;演化使得人人能产生的快乐程度是不同的。有人天生就容易维持在较高水平，另一些人则相反。&lt;/li&gt;
&lt;li&gt;有许多研究表明各种因素与快乐相关，例如婚姻。但是相关不代表就是快乐的原因，甚至有可能是结果。&lt;/li&gt;
&lt;li&gt;如果从生物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历史进程对于快乐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因为短短的人类文明史，对于人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改变。&lt;/li&gt;
&lt;/ul&gt;
&lt;h4 id="存在的意义"&gt;存在的意义
&lt;/h4&gt;&lt;ul&gt;
&lt;li&gt;既然如此，是不是人类文明的一切意义最终都在于生命科学？只要找到了方法，让身体产生更多快乐物质，一切问题是不是就都解决了？就像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那样。&lt;/li&gt;
&lt;li&gt;这种理解，是把纯粹的生物快感当成了快乐。&lt;/li&gt;
&lt;li&gt;在养小孩这件事情上，每一件琐事都让家长头疼。但所有这些麻烦事加在一起，却又让多数父母觉得孩子是快乐的源泉。&lt;/li&gt;
&lt;li&gt;所以快乐并不是每一个孤立片段幸福感的加总，意义在总体层面扮演着至关重要的作用。&lt;/li&gt;
&lt;li&gt;从生物学角度来看，人类的生命完全没有意义。但我们自己给自己赋予的意义，却能带来真实的幸福感。&lt;/li&gt;
&lt;/ul&gt;
&lt;h4 id="认识自我的快乐"&gt;认识自我的快乐
&lt;/h4&gt;&lt;ul&gt;
&lt;li&gt;无论是生物学角度，还是从意义的角度，快乐都是一种主观感受。它是自由主义思想的产物，每个人以自己的感受为标准就好了，不存在客观标准。&lt;/li&gt;
&lt;li&gt;但大多数宗教和哲学看待快乐的方式，与自由主义不同。他们认为人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lt;/li&gt;
&lt;li&gt;最看重这个问题的就是佛教。佛教系统地研究了快乐的本质和成因，它认为快乐既不是主观感受，也不是找到生命的意义，恰恰是放下对主观感受的追求。&lt;/li&gt;
&lt;li&gt;总体来讲，关于快乐的研究，目前还没有任何结论。&lt;/li&gt;
&lt;/ul&gt;
&lt;h3 id="人造的末日"&gt;人造的末日
&lt;/h3&gt;&lt;h4 id="超越自然"&gt;超越自然
&lt;/h4&gt;&lt;ul&gt;
&lt;li&gt;人类通过育种，打破了自然演化的约束，开始通过人工设计的方式决定物种的演化。&lt;/li&gt;
&lt;li&gt;但是话说回来，育种的方式和自然选择里的共生关系也没有太大差异。&lt;/li&gt;
&lt;li&gt;而通过基因技术，人类能够将完全不存在于某种生物中的特质加入其中。&lt;/li&gt;
&lt;li&gt;巴西生物艺术家卡茨，借助科学团队的帮助，在2000年创造了一只发着荧光的兔子。他们把荧光水母中的DNA植入到兔子胚胎中，创造了这个自然界从未存在过的生命。&lt;/li&gt;
&lt;li&gt;智慧设计目前有三种取代自然选择的方式：生物工程、仿生工程、无机生命工程。&lt;/li&gt;
&lt;/ul&gt;
&lt;h4 id="生物工程"&gt;生物工程
&lt;/h4&gt;&lt;ul&gt;
&lt;li&gt;生物工程不是现代才出现的手段。人类几千年来早就学会了这种技术，其中之一就是阉割。&lt;/li&gt;
&lt;li&gt;阉割后的牛比较不具侵略性，也就更容易被训练用来干农活。&lt;/li&gt;
&lt;li&gt;而现代手段的生物工程，则可以操纵到细胞与细胞核的层面。我们可以直接通过外科手术和注射荷尔蒙改变人的性别。&lt;/li&gt;
&lt;li&gt;人们甚至在老鼠背上植入牛软骨细胞，通过控制新组织的生长，让它长出人类耳朵的形状。&lt;/li&gt;
&lt;li&gt;生物工程的强大能力，带来了大量伦理学的争议。所以目前生物工程的实用领域，仍然局限在改造微生物、植物、昆虫等不具政治利害关系的物种。&lt;/li&gt;
&lt;li&gt;我们有能力改造大肠杆菌，让它在人体外产生生物燃料或胰岛素。我们还能将北极鱼类的基因植入马铃薯内，增加马铃薯抗寒能力。&lt;/li&gt;
&lt;li&gt;少数哺乳动物也接受了基因改造，例如奶牛。改造使得牛奶里含有一种酶，能够对抗致病细菌。养猪业通过基因改造，植入一种蠕虫基因，让猪肉的脂肪酸从不太健康的变为另一种较为健康的脂肪酸。&lt;/li&gt;
&lt;li&gt;田鼠的繁衍方式通常是杂交，但也有一个品种有稳定的一夫一妻的关系。基因改造甚至能找到这种一夫一妻的基因，用来改变其他品种的社会结构。&lt;/li&gt;
&lt;li&gt;生物工程能改造的不只是现有生物，还能让已灭绝的动物重现。人类已经从长毛象的遗骸中完成了长毛象基因测序。把现代大象的受精卵细胞DNA换成长毛象DNA，就能培育出长毛象。&lt;/li&gt;
&lt;li&gt;而如果我们完成了尼安德特人基因组计划，就能再创造出尼安德特人。&lt;/li&gt;
&lt;li&gt;甚至我们还有可能更进一步，直接改造人类本身。培养出具备各种优秀生物特质的人类。&lt;/li&gt;
&lt;li&gt;现在主要的阻碍不在技术层面，而是伦理和政治。但是这里面有太多模棱两可的灰色地带，伦理和政治的阻碍力量，无法让生物工程的研究彻底停在某个水平上。&lt;/li&gt;
&lt;/ul&gt;
&lt;h4 id="仿生工程"&gt;仿生工程
&lt;/h4&gt;&lt;ul&gt;
&lt;li&gt;在有机生命中结合无机组织，这是仿生工程改变生命特征的方式。&lt;/li&gt;
&lt;li&gt;现代人多多少少都有生化人的成分。我们所用的各种机械工具、电子产品，都是人类感官和能力的延伸。但如果把概定义的狭窄一点，无机组织要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才算，这样的时代也正在来临。&lt;/li&gt;
&lt;li&gt;美国正在研究仿生昆虫。这个项目在苍蝇或蟑螂身上植入电子芯片，让人或机器远程遥控昆虫的动作，并感知昆虫获得的信息。&lt;/li&gt;
&lt;li&gt;美国海军也提出过仿生鲨鱼计划。通过植入电子标签控制鲨鱼的行为，同时利用鲨鱼对于磁场极其灵敏的感觉，侦测战场的潜艇和水雷。&lt;/li&gt;
&lt;li&gt;最新一代的助听器，也称为生化耳。外侧有麦克风，转变成电信号，直接传递到听觉神经。&lt;/li&gt;
&lt;li&gt;德国正在研发人工视网膜，可以让盲人重获部分视力。它会在患者眼中植入微芯片，光感应器把进入眼中的光线变为电能，刺激视网膜上未受损的神经细胞，产生视觉信息。这项技术已经能让患者产生空间感、辨认字母和人脸。&lt;/li&gt;
&lt;li&gt;2001年，美国一位水电工因为事故双臂截肢。他安装了一双先进的生化手臂，能直接通过大脑控制，与我们普通人控制自己的人类手臂一样。虽然这个手臂能做的事情有限，但能让他完成一些简单的生活动作。&lt;/li&gt;
&lt;li&gt;生化手臂虽然目前没有人类手臂灵敏，也还不具备触觉。但这些问题迟早能解决。而生化手臂却具备一些独特的优势，比如力量、可以脱离身体远程操控。&lt;/li&gt;
&lt;li&gt;杜克大学的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他们在几只恒河猴大脑里植入电极，把脑中的信号传送到外部设备，用来控制外部的生化手。其中一只猴不仅学会了用意识控制生化手臂，还能同时控制自己的手臂。即使生化手臂远在另一个城市，它也能控制自如。&lt;/li&gt;
&lt;li&gt;闭锁症候群的患者会丧失身体几乎全部的运动能力。现在已经有几位病人脑中植入了电极，如果大脑信号能被破译，甚至不只能转化为动作指令，还能解读语言。他们就有了与外界对话的简便方法。甚至能成为一种现代读心术。&lt;/li&gt;
&lt;li&gt;目前的种种研究中，最革命性的就是脑机接口。如果人类通过脑机接口可以身临其境的读取他人的记忆，便难以再区分哪些记忆属于自己。自我意识会被颠覆，这样的人类会成为全新的物种。&lt;/li&gt;
&lt;/ul&gt;
&lt;h4 id="无机生命工程"&gt;无机生命工程
&lt;/h4&gt;&lt;ul&gt;
&lt;li&gt;创造完全无机的生命，最典型的例子是能够独立演化的计算机程序和病毒。&lt;/li&gt;
&lt;li&gt;如果计算机病毒能否定义为生命，还存在争议。那么用计算机来模拟一个人的全部神经活动，被模拟出来的这个人算是生命吗？有个名为蓝脑计划的项目就是在做这方面研究。虽然人脑的运作方式与计算机可能不同，项目未必能成功。但它如果成功，带来的影响也是深远的。&lt;/li&gt;
&lt;/ul&gt;
&lt;h4 id="对文化的影响"&gt;对文化的影响
&lt;/h4&gt;&lt;ul&gt;
&lt;li&gt;虽然以上几种形式的人造生命，大多数还没有成为现实，但它们在文化方面已经带来了许多改变，制造了不少难题。法律需要重新考虑，隐私需要重新定义，平等如何实现，寿命延长对退休年龄的影响等等。&lt;/li&gt;
&lt;li&gt;单就基因来说，基因是不是隐私，基因能不能被歧视，新创造的物种的基因序列能不能申请专利。排除这些，真正的大问题，是创造超级人类的可能性。&lt;/li&gt;
&lt;li&gt;这些种种可能会带来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不平等，并且挑战我们今天重视的一切意义，带来巨变。&lt;/li&gt;
&lt;li&gt;人类普遍无法接受自己的地位会被另一个陌生的物种取。但现代科学确实展现出了这样的能力，能够创造出一种远超人类的新人类。而他们一旦出现，也极有可能主宰未来。&lt;/li&gt;
&lt;/ul&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自制《失控》活系统</title><link>https://victor42.eth.limo/post/3085/</link><pubDate>Thu, 30 Jan 2014 15:00:00 +0000</pubDate><author>hi@victor42.work (Victor42)</author><guid>https://victor42.eth.limo/post/3085/</guid><description>&lt;p&gt;重温了一遍&lt;a class="link" href="http://book.douban.com/subject/537562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失控》&lt;/a&gt;和&lt;a class="link" href="http://book.douban.com/subject/6965746/"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科技想要什么》&lt;/a&gt;，凯文·凯利（以下简称KK）对于世界的理解只能用震撼来形容。这两本书都没法一口气读完，信息量太大，需要慢慢思考消化。我甚至有种感觉，书里的观点本身，也像他所描绘的活系统那样，彼此纠葛高度关联，形成一个活物。&lt;/p&gt;
&lt;p&gt;书中的观点我就不重复了，一言难尽。受《失控》的启发，决定自己制作一个混沌系统，设定随机的初始值，观察它最终的结果。为此我花半天时间写了个小程序，模拟KK描述的活系统模型。说实话，若不是真正运行起来，我完全猜不到它最终的结果。大家可以&lt;a class="link" href="http://greenzorro.github.io/chaos/"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进来玩一下&lt;/a&gt;，不过建议用chrome浏览器，或者双核浏览器的极速模式，我没有做浏览器兼容。&lt;/p&gt;
&lt;p&gt;&lt;a class="link" href="http://greenzorro.github.io/chaos/"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4-01/01-30/1.png"
loading="lazy"
alt="自制混沌系统模拟器的初始随机分布小圆点矩阵"
&gt;&lt;/a&gt;&lt;/p&gt;
&lt;p&gt;介绍一下小程序的工作原理：设定行列数，自动产生随机矩阵，矩阵在各个方向上首尾相连，没有中心。两种颜色的点随机分布，但每种颜色数量相等（要保证点的总数为偶数，才能实现这一点）。通过一次次演化，观察它的最终结果。演化的规则，是每个点各自取周围几层组成方阵，选择其中数量较多的颜色，作为演化后的结果。（例如关联层数设为2，就会取每个点周围两层构成一个5×5的方阵，这25个点里哪种颜色更多，就是方阵中心点演化后的颜色。）所有点的演化同时发生，没有先后顺序。&lt;/p&gt;
&lt;p&gt;该系统复合KK描述的分布式系统的4个特点：&lt;/p&gt;
&lt;ol&gt;
&lt;li&gt;
&lt;p&gt;没有强制性的中心控&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次级单位具有自治的特&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次级单位之间彼此高度连&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点对点的影响通过网络形成了非线性因果关系&lt;/p&gt;
&lt;/li&gt;
&lt;/ol&gt;
&lt;p&gt;实验的目的，就是让大量相同个体组成没有中心的集群，通过个体无目的简单变化，观察整体的“涌现”现象。这是《失控》第二章的主要内容，想简单了解的话请搜索“&lt;a class="link" href="http://www.baidu.com/s?wd=%E8%9C%82%E7%BE%A4%E6%80%9D%E7%BB%B4&amp;amp;amp;rsv_bp=0&amp;amp;amp;ch=&amp;amp;amp;tn=baidu&amp;amp;amp;bar=&amp;amp;amp;rsv_spt=3&amp;amp;amp;ie=utf-8&amp;amp;amp;rsv_n=2&amp;amp;amp;rsv_sug3=1&amp;amp;amp;rsv_sug4=22&amp;amp;amp;inputT=953"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蜂群思维&lt;/a&gt;”。&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4-01/01-30/2.png"
loading="lazy"
alt="模拟器在10行20列且关联层数为1时演化趋于稳定的色块分布图"
&gt;&lt;/p&gt;
&lt;p&gt;默认是10行20列，关联层数为1。一次次点击手动演化，最终图形趋于稳定，不再发生变化。多点几次随机演化，发现每次得到的最终图形都不一样。印证了两点：活系统对初始条件及其敏感，活系统的最终结果是无法预测的。&lt;/p&gt;
&lt;p&gt;我加大关联层数，这个指标的具体说明在小程序里有。简单的说，它代表的是个体之间的关联与相互影响的程度。关联层数越大，整体的社会化程度就越高。&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4-01/01-30/3.png"
loading="lazy"
alt="模拟器在关联层数增加到3时演化出的两极对立规则色块图形"
&gt;&lt;/p&gt;
&lt;p&gt;这次无论是通过手动演化还是随机演化，得到的图形要规则得多。甚至出现这样横平竖直的图形，分为两大集团相互对峙。是不是很像人类文明的发展史？到这一步，国家诞生了。&lt;/p&gt;
&lt;p&gt;我再将矩阵增大到20×30，个体的数量由200变成600，数量增加会对整体产生什么影响？&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4-01/01-30/4.png"
loading="lazy"
alt="20x30矩阵中关联层数设为1时在演化图形中产生的青色和红褐色孤岛"
&gt;&lt;/p&gt;
&lt;p&gt;与之前差别不大，不过这里有个值得一提的现象。我试着在20×30的状态下，把关联层数改回1，这意味着个体之间的影响被削弱了，得到的图形中经常会产生孤岛。&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4-01/01-30/5.png"
loading="lazy"
alt="20x30矩阵且关联层数设为3时，孤岛被消灭并形成整齐大色块"
&gt;&lt;/p&gt;
&lt;p&gt;将关联层数再改成3，继续演化，孤岛被消灭了。想想这像什么？流言的产生与传播！在如今这个彼此高度关联的信息化社会，有多少伪科学成了大家的“常识”？我们没有可靠的科学标准，因为商业炒作与营销，正在极力把我们往无知的悬崖外面推。这时候唯一可信赖的就是亲人朋友，虽然他们掌握的信息也未必是正确的。&lt;/p&gt;
&lt;p&gt;结果还是一样，相当一部分人相信仙人掌能吸收辐射，相当一部分人在极力避免某些不存在的食物相克。真正有科学精神的普通人，他们的关联层数或许相当于1。但在这个流言满天飞的时代，没有精力去逐个考证，或多或少都会吸收错误观点，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被消灭了。&lt;/p&gt;
&lt;p&gt;流言，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副产品，与之相生相伴，因为信息社会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混沌系统。&lt;/p&gt;
&lt;p&gt;我继续疯狂地点击着随机演化，设想中的一幕终于出现了——单色的结果！&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4-01/01-30/6.png"
loading="lazy"
alt="20x30矩阵且关联层数为3时，演化出的完全一致的单色结果图形"
&gt;&lt;/p&gt;
&lt;p&gt;原来仅仅增加数量，是可以使整体发生质变的，这也正是蜂群思维的核心思想之一。成百上千的蜜蜂聚在一起，整个蜂群的行为不再是个体相加，它具备了自主意识，它活了！&lt;/p&gt;
&lt;p&gt;数量相同的两种颜色，分布都是随机的，竟然能产生单色的结果。仔细一想，还存在一些更加匪夷所思的稳定状态，例如两种颜色交错构成网状，只是我无法找到形成它的初始条件，所以只能停留在理论上。&lt;/p&gt;
&lt;p&gt;这个局面这就意味着整体在某方面达成了一致。当然这种效应可能是高效的，也可能是灾难性的，取决于如何利用它。由此可以发散出很多类似的事情：鸟群迁徙，音乐的创作，科学体系的形成。当然，也有物种大灭绝，道德沦陷及新价值观的产生，机械文明统治世界之类……似乎有不少是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lt;/p&gt;
&lt;p&gt;但以上是任由其发展的状态，由于混沌系统的结果不可预知性，也无法从外部进行干预，我们失去了对它的控制力。但如果我们对初始条件加以控制，人为地使它倾向于某种结果，就能制造出容错率极高的产品，例如科幻小说中出现的神经网络计算机。&lt;/p&gt;
&lt;p&gt;所以KK对未来世界的畅想，有一个最基本的准则：未来将是生命与机械高度融合的世界。此处的生命与机械的定义需要扩展一下，生命指混沌状态的活系统，机械指按照可知的固定规则运转的系统。合理取用两者的优点，人类能为自己创造一个难以想象的新世界。但与此同时，我们应该转变观念，放开我们对世间万物绝对掌控的执念，对科技，对社会，也对思想。因为这些事物本身也是活的。&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隐形设计</title><link>https://victor42.eth.limo/post/1633/</link><pubDate>Thu, 07 Jun 2012 01:23:18 +0000</pubDate><author>hi@victor42.work (Victor42)</author><guid>https://victor42.eth.limo/post/1633/</guid><description>&lt;p&gt;最近在读原研哉&lt;a class="link" href="http://book.douban.com/subject/1941558/" title="原研哉《设计中的设计》"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设计中的设计》&lt;/a&gt;。以前读过的书都会争论一个问题，设计究竟该归于艺术还是科学，这本书却完全没有提及&lt;/p&gt;
&lt;p&gt;因为，它两者都不属于&lt;/p&gt;
&lt;p&gt;设计就是生活，优秀的设计，最不易被察觉，是隐形的&lt;/p&gt;
&lt;p&gt;wordpress博客主题我已经做过不下五款了。由于是个人博客可以随意折腾，从布局版式到评论表单，都极尽所能地天马行空。只是这样的花哨设计，让我极少思考设计在这其中所发挥的作用，以及它的本质是什么&lt;/p&gt;
&lt;p&gt;恰好最近在负责公司UED团队blog的设计，商业化的东西不能太异想天开，需要规矩一点。这么一来，如何在大众化的博客布局上出彩？这才令人想起要回归设计的本质。在设计评论表单的时候，这个毫无新意的元素反倒费了我不少功夫……&lt;/p&gt;
&lt;p&gt;一个标准的wordpress评论表单，用户名、邮箱、网站链接、评论正文、提交按钮，没了。而且还要符合博客本身干净简洁的设计风格，这能出什么花样？&lt;/p&gt;
&lt;p&gt;想起书中提到深泽直人的伞筒设计，伞筒的本质是什么？一个可以整齐排列雨伞的容器。他的设计却完全异于传统意义上的伞筒，严格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容器，仅仅是离墙根有点距离的一条地面沟槽。人们却会不自觉地将伞尖放进沟槽中，把伞依靠在墙边，整齐列成一排。于是，伞筒的功能实现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2-06/06-07/1.jpg"
loading="lazy"
alt="博客评论表单初始状态，输入框内显示灰色提示文字"
&gt;&lt;/p&gt;
&lt;p&gt;回归本质……那输入框的本质是什么呢？是用户填写信息的地方。为了让用户了解他应该填写什么，都会有提示文本。通常的做法，是把提示文本写在输入框的一侧。用户会看一眼旁边的提示文本，再把视线移回输入框，开始填写信息。为何不让用户只看一个地方就好呢？于是我把提示文本移进了框中&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2-06/06-07/2.jpg"
loading="lazy"
alt="博客评论表单获得焦点时提示文字隐藏的状态"
&gt;&lt;/p&gt;
&lt;p&gt;输入框获得焦点时，提示文本便隐藏起来，当前输入框亮起蓝色发光边框&lt;/p&gt;
&lt;p&gt;用户会有各种各样的行事风格。理想中的用户，在输入之前会阅读框中的提示文本。与此相对应，一定存在看都不看就直接输入信息的用户。但他发现点击了输入框之后，提示文本没有了，又忽然记不起该输入什么。对于这部分用户，真的需要把提示文本写在旁边，或者在他输入第一个文字之后再隐藏提示文本（但我个人不喜欢光标与提示文本重叠，看着眼花）。既然两者不可兼得，请允许我擅自决定，把这个细节作为对那些粗心用户的小小惩罚&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2-06/06-07/3.jpg"
loading="lazy"
alt="博客评论表单用户名已输入黑色文字的显示状态"
&gt;&lt;/p&gt;
&lt;p&gt;可以发现，提示文本的字色与用户自己输入的字色不同，两者的色值分别是#aaa与#444。用户只需要填过其中一个输入框，就会发现颜色上的区别，从而条件反射地将颜色与输入框内容状态联系起来&lt;/p&gt;
&lt;p&gt;想象一下，如果颜色不加以区分，视力不怎么好的用户，也许会忘记自己填过哪些，或者仅仅是想确认一下。于是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很可能是凑近显示屏，阅读文本内容来判断哪些输入框已经填过，这绝对令人沮丧&lt;/p&gt;
&lt;p&gt;若用户把填写好的内容删除，相应输入框的提示文字又会出现，并且变为之前的灰色。这个细节告诉用户，此处的内容刚刚被你删除了，现在输入框又恢复到待填的状态&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2-06/06-07/4.jpg"
loading="lazy"
alt="博客评论表单电子邮箱已填写内容的完成状态图"
&gt;&lt;/p&gt;
&lt;p&gt;最后我自己体验了一遍。从灰色的提示文本，到框中填满黑色的用户信息，这整个过程比较自然，没有什么吸引或分散我注意力的事情&lt;/p&gt;
&lt;p&gt;设计完成后不禁捏了把汗，一个小小的评论表单竟也有如此多名堂。而我之前的作品，究竟遗漏了多少东西？那些对用户发表演讲般的设计，完全没有与人交流的诚意，如果用户仍然感觉到了设计的存在，就一定还有可以改进的余地&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在时间停滞的真空，与痛苦搏斗</title><link>https://victor42.eth.limo/post/1532/</link><pubDate>Mon, 26 Mar 2012 11:46:00 +0000</pubDate><author>hi@victor42.work (Victor42)</author><guid>https://victor42.eth.limo/post/1532/</guid><description>&lt;p&gt;若要说最痛苦的事，身体上与精神上的，无论是什么，一定是只能独自承受的无以言表的苦。如果亲近的人正在承受这种痛苦，自己却爱莫能助，则又是另一番煎熬。这本《爸爸，我们去哪儿》可以说是作者绝望的喃喃自语，同时也是不甘命运的奋起反击。乐观与悲观、希望与失望，像水与酒般交融混杂，分不清界限&lt;/p&gt;
&lt;h2 id="爸爸我们去哪儿书籍封面"&gt;&lt;a class="link" href="http://book.douban.com/subject/4732123/"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2-03/03-26/1.jpg"
loading="lazy"
alt="《爸爸，我们去哪儿》书籍封面"
&gt;&lt;/a&gt;
&lt;/h2&gt;&lt;p&gt;&lt;a class="link" href="http://book.douban.com/subject/4732123/" title="爸爸，我们去哪儿？"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爸爸，我们去哪儿？&lt;/a&gt;&lt;/p&gt;
&lt;p&gt;作者让·路易·傅尼叶的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是残障儿，这对于一位父亲，是何等尴尬与无奈。他倒不甘于愁容满面，而是以一种近乎自嘲的方式开起了自己孩子的玩笑，也许这是他表达爱的特殊方式，或是保持清醒的提神清茶。正如他在书中所说，作为残障儿的父亲，他可以开自己孩子的玩笑，这是他的特权&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托马喜欢玩小飞机，喜欢把它们放在盒子里。他可以去当机场调度员，负责调度重型运输机的起落。他们是两个连自卫能力都没有的孩子。让-&lt;/em&gt;****&lt;em&gt;路易，你作为父亲，还这样取笑他们，不感到羞耻吗？不，这不影响我对他们的感情。&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路易没有假装，他是真的在开玩笑，但也如他所说，这不影响他对孩子们的感情。与这两个令人绝望的存在生活多年，他似乎练就了一身我们难以理解的豁达&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你们是不是脑袋里进草了！&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这是路易的管家对孩子们说的一句话，得到了路易的完全赞同，还一直被津津乐道。我敢说，路易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他一定乐了，发自内心的&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我很喜欢托马三岁时拍的一张照片。他坐在小安乐椅上，我把他连人带椅子放到了大壁炉里，周围是柴架，下面是柴灰。他坐的地方，就是点火的地方——一个脆弱的小天使坐在魔鬼的位置上，脸上带着微笑。&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我相信，这会是一张可爱的照片，只是小天使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爸爸每次看着照片中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也避免别人打扰，一到白天，他们就装回残障儿。为了享受安宁，他们假装不会说话。别人问他们话时，他们装作不知所云，这样就不用回答了。&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这只是一个假设，这位无奈的父亲一辈子都在作无数类似假设，可喜的与可怕的，实际的与异想天开的，书中提及的与只字未提的&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但你们应该知道，我更喜欢你们，而不是彪悍的人猿泰山。你们是我的两只小鸟，你们更让我感动，你们让我想到了E.T.&lt;/em&gt;****&lt;em&gt;。&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E.T.也好，至少是独一无二的，也足够温暖人心，绝境中的乐观&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也许演出真能打动观众，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也许他们会给小费，我们可以拿小费买比赫酒喝，祝福他们的祖父身体健康。&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路易觉得他们一家完全具备上街乞讨的条件，自己与两个残障的儿子组成一个街头表演团体，兴许真能博得同情。然后还顺便吐槽了一下路易的父亲，也许两个残障儿的出生，与他们那嗜酒如命的祖父有些许关系&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我凭空想出来几个跟学习有关的问题：“我说马蒂约，那个关于蒙田的作业怎么样啦？你的论述得了多少分？托马，你呢？你的拉丁语翻译里犯了几个错？三角学学得怎么样？”&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这并不是心血来潮的打趣，这个疑问在路易心中埋藏了多久？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两个儿子的表现只是装出来的。这些问题会不会使他们说漏嘴而展露出正常的心智？如果换了我，能听到其中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我一定喜极而泣，失声痛哭&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我还琢磨着，等他们长大后，给他们每人买把像短剑一样大的刮胡刀，把它们关进浴室，任凭他们自己拿着刮胡刀折腾。等浴室里不再有动静了，我们就可以拿着粗麻墩布进去打扫了。&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我们无权责备路易这些可怕的想法，他能够将之公诸于众，那是他的忏悔。不是为这个想法，而是悔于创造了他们&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我不妨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们，目前你们的处境非常糟糕。你们已经有两个残障孩子了，如果再添一个，你们的生活会有很大不同吗？但万一这个孩子是正常的，一切都会改变，你们就能走出失败的阴影，迎来生活的希望。”&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当路易的第三个孩子将要出生时，他考虑过放弃。我很喜欢医生对他说的这番话，决定放弃的同时，也是拒绝了向命运还击的机会。很庆幸，这一回，他赢了&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在街上，遇到有人要我资助残障儿时，我都会拒绝。我不敢说自己也有两个残障儿子，怕他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会面带微笑，用轻松的语气告诉他们：“我已经给过钱了。”&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还能说什么呢？相比这个，路易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只是它太沉重，无从表达&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他们确实很乖。他们天真无邪，眼里看不到任何丑陋的东西。他们来自原罪出现前的理想世界。&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孩子们没有能力正确的认识世界与自己，你却不忍责怪他们，他们会亲吻见到的每一个人，不带半点恶意，他们是真正的天使&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几天前，我发现马蒂约占津津有味地看书。我激动坏了，赶忙跑过去。结果，我发现他的书拿倒了。&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路易其实很脆弱，任何一点渺茫的希望，都能另他热血沸腾。不过随之而来的，永远都是漆黑的绝望&lt;/p&gt;
&lt;p&gt;**_我想过在他的鞋尖上贴两面小镜子，像汽车反光镜一样，让他能看到天…&lt;/p&gt;
&lt;p&gt;_****_他脊柱的侧凸不断加重，照此发展下去，可能会影响到呼吸。必须冒险给他的脊柱做一次手术&lt;/p&gt;
&lt;p&gt;_****_手术做完了，他彻底直起来了&lt;/p&gt;
&lt;p&gt;_****_三天以后，他身体直直地离开了我们&lt;/p&gt;
&lt;p&gt;_****&lt;em&gt;手术让他看到了天，应该算是成功了吧。&lt;/em&gt;**&lt;/p&gt;
&lt;p&gt;马蒂约，路易的第一个孩子。他总是爱把皮球扔出去，再让人帮他捡回来，路易说，这回他把球扔得太远了，没有人能帮他&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不要以为残障儿离开我们的时候，我们不会太悲伤，其实这和失去正常孩子没有区别。他从来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却已经离开了我们，真让人难过。他在人世间转了一小圈，体会到的只有痛苦。&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这种痛苦应该比失去正常孩子还沉重，因为连让他微笑着离去都做不到&lt;/p&gt;
&lt;p&gt;**_“他几岁了？已经长大了吧？&lt;/p&gt;
&lt;p&gt;&lt;em&gt;****&lt;/em&gt;“不，他没长大，衰老了，但没有长大。他永远长不大。脑袋里一旦进了草，就永远长不大了。”_**&lt;/p&gt;
&lt;p&gt;脑袋里进草这句话，一直被路易耿耿于怀，或者说津津乐道。至少用这个说法来描述他们的遭遇，程度足够吻合，却又不过于严肃&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我的孩子们和谁都不一样。我如此喜欢与众不同，这一次，我应该满意了吧。&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如果试着说服自己，这是一个爱他们的理由，那么久而久之，它也变得与其他父亲的爱没有差别&lt;/p&gt;
&lt;p&gt;**_托马害怕大海，害怕海浪拍过来的声音。我试着让他适应，抱着他走进海水里。他吓坏了，使劲抓着我。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惊恐的表情。有一天，他终于想到了把我从海里骗出来的方法，好让我结束对他施加的“刑罚”。他露出非常急迫的表情，大声喊：“屎巴巴。”他的声音很大，竟然压过了哗啦哗啦的海浪声。我以为他要拉屎，赶紧把他从水里抱了出来&lt;/p&gt;
&lt;p&gt;_****_但我马上意识到，他根本没事。我感动极了，托马不是傻瓜，他的小鸟脑袋里竟然有些智慧的火花&lt;/p&gt;
&lt;p&gt;_****&lt;em&gt;至少，他会撒谎了。&lt;/em&gt;**&lt;/p&gt;
&lt;p&gt;从书中看来，托马的心智似乎比他的哥哥马蒂约健全一点，当然，还远不足以理解世界。可撒谎这么高级的思维活动，一定让路易开心了好一阵子&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女儿玛丽对同学们说，她有两个残障哥哥。同学们都不信，她们都说这不可能，她肯定在吹牛。&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摘录这句，只是觉得“吹牛”一词实在是太讽刺了&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我原以为自己对他并不太重要，没有我，他也能过得很好，但也许我想错了。他让我感动，让我有负罪感。我曾讨厌和他生活在一起，讨厌每天带他去家乐福看史努比。&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有一天托马在电视上认出了爸爸，他对着电视不停呼喊“爸爸”，等待着路易再次从电视中出现。托马可能还无法区分电视与现实中的人，但至少他能认出爸爸。不难想象，如若你许多年来都认为自己对某人可有可无，他无视你，你也无视他。忽然一天当你发现，他从不曾忘记你，你作何感？&lt;/p&gt;
&lt;p&gt;**_托马已经成年了，可以投票选举了&lt;/p&gt;
&lt;p&gt;_****_我敢肯定，他已经考虑成熟，权衡过参选双方的利弊，仔细研究过他们的竞选纲领和经济政策的可信度，还盘查过双方政党的幕僚班底。但他还在犹豫，还在举棋不定&lt;/p&gt;
&lt;p&gt;_****&lt;em&gt;到底选史努比呢，还是选米卢呢？&lt;/em&gt;**&lt;/p&gt;
&lt;p&gt;残障儿永远沉浸在孩子的世界中，他们的精神世界被坚硬的玻璃罩护着，让人琢磨不透。这些世俗的东西，完全无法打扰到他们透明的心&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他换过一次宿舍。现在这栋小楼里只有十二个寄宿病人，都是像老小孩一样的成年人。他们没有年龄，他们的年龄无法确定。他们肯定出生于某年的二月三十日……&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这情形让我想起《飞跃疯人院》，心智健全的人置身其中，一定感到无比压抑，甚至不如成为他们的一员&lt;/p&gt;
&lt;p&gt;&lt;strong&gt;&lt;em&gt;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瑞泽为残奥会创作的画：运动场上挂满了横幅，上面写着“禁止发笑”。&lt;/em&gt;&lt;/strong&gt;&lt;/p&gt;
&lt;p&gt;我们别无选择，了解这些可怜人，或是带他们走进我们的世界，多数时候都是天方夜谭。我们会做的，往往只有敬而远之&lt;/p&gt;
&lt;p&gt;残障儿不会长大，与他们一起生活，年龄的概念变得模糊。时间像是停止在了真空中，在那里，除了伴随一生的痛苦与无奈，什么也没有&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不同的乌托邦，相同的囚笼</title><link>https://victor42.eth.limo/post/1274/</link><pubDate>Wed, 12 Oct 2011 23:40:00 +0000</pubDate><author>hi@victor42.work (Victor42)</author><guid>https://victor42.eth.limo/post/1274/</guid><description>&lt;p&gt;早年先读了《1984》，再来读赫胥黎的《美妙的新世界》，两个乌托邦世界都耐人寻味&lt;/p&gt;
&lt;p&gt;&lt;a class="link" href="http://book.douban.com/subject/381513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1-10/10-12/1.jpg"
loading="lazy"
alt="不同的乌托邦，相同的囚笼：乔治奥威尔反乌托邦小说一九八四中文版封面"
&gt;&lt;/a&gt; &lt;a class="link" href="http://book.douban.com/subject/487291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gt;&lt;img src="https://cdn.victor42.work/posts/2011-10/10-12/2.jpg"
loading="lazy"
alt="不同的乌托邦，相同的囚笼：赫胥黎反乌托邦小说美妙的新世界中文版封面"
&gt;&lt;/a&gt;&lt;/p&gt;
&lt;p&gt;作为最负盛名的反乌托邦小说，两者都为我们呈现了不一样的社会形态，稳定、高效，永动机般运转。然而在稳定祥和的背后，隐藏着人性与思想的缺失，或是畸形。无论何种形式的乌托邦，其终极目标都指向社会的稳定，为维持社会形态的稳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这不仅使我想起《一无所有》中谢维克对奥多主义的思考，美好的乌托邦不会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一种积极探索时刻变革的动态形式。既然书中两个世界都寂静如死水，必有其骇人之处&lt;/p&gt;
&lt;p&gt;《1984》中老大哥领导下的大洋国，物资匮乏，生活凄苦，人民却乐此不疲。强大的舆论管制已经封闭了每一条进行比较的途径，哪怕是和过去比较。历史不断在被抹去重写，舆论已经取代了历史。大洋国与欧亚国和东亚国时刻在进行着战争，战争的目的却并非征服土地推翻政权，而是消耗物资。消耗掉一切多余的物资来保证人民的物质生活没有差异，同时也转移了民众的注意力。独裁统治下的民众，需要依靠遥远的仇恨来忘记身旁的艰辛。然而仅靠舆论的洪流，并不足以保证人民安安稳稳过好“富足”日子，他们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需要有些矛盾让大家去解决。有矛盾，就一定有冲突的双方。人民拥戴老大哥，老大哥为大家创造了无从推敲的幸福生活，不断在被改写的历史又为老大哥树立了无懈可击的高大全形象，成为民众同仇敌忾的精神领袖。对于矛盾的另一方，人们除了期盼前线的捷报之外，也切齿痛恨国家的敌人与叛徒——果尔德施坦因。有了共同的敌人，一切困难都变得可以接受，都变成了打倒敌人所需履行的崇高使命。而这个人物是否真的存在，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在大洋国，一个人是否存在或者是否存在过，都毫无意义。哪怕是身边亲近的人，只要在所有宣传渠道中离开公众视线，这个人就很自然地“化为乌有”了，人们不再相信这个人曾经存在过。对老大哥与国家的爱，和对敌人的仇恨充斥着每个大洋国人的心（除了无产者，因为无产者不是人），超越并弱化一切个人感情。这样的社会，经济、文化、科学、政治永远都在原地踏步，而被舆论洗脑的民众，一生都为老大哥的英明神武和生活的日新月异而欢欣鼓舞&lt;/p&gt;
&lt;p&gt;《美妙的新世界》则更加温和，从开篇描写的先进科技来看，似乎给人一种错觉，这真的是个美妙的社会。科技发达物质丰富的和平世界，没有精神领袖，没有敌人，没有思想控制，连宣泄都是多余的。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世界，却有着森严的种姓等级，要让阶级与和平得以共存，就得使用一些特别的手段。否认过去，在这点上与大洋国并无二致，将古老的文明一概抹去，无从了解过去的人们，倒也欣然接受今世的繁荣。真正解决阶级矛盾，则靠的是新世界最了不起的人工培育技术。新世界不再有父亲母亲，这两个词甚至都是肮脏令人作呕的，每个人都出自人工培育的胚胎，在他们成长过程中，所接受的条件反射与睡眠教育为他们塑造了根深蒂固的人生观与价值观。给不同种姓恰当的条件设置，人人都能安于现状，并热爱着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工作之余，每个人都有完全的自由去享受生活，玩电磁高尔夫，看感官电影，与任何一位异性上床，因为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人都是属于社会中每个成员的，独占反而是不道德的可鄙行为。如果这样还有人心存烦恼，那么还有唆麻，这种让人在美妙梦境中昏睡的致幻剂，可以确保醒来后精神焕发重新投入工作与生活。与大洋国不同的是，打开了所有宣泄途径，新世界的人民已经找不到任何无法满足的欲望（至少在睡眠教育为他们设定的喜好中），不会产生任何迫切与强烈的情绪，任何的不快都能轻易化解，社会自然稳定&lt;/p&gt;
&lt;p&gt;相比之下，1984似乎更加粗暴一些，无论是思想控制还是垄断式的舆论宣传或是定额发放的生活物资，一切都用强制的方式严格控制。新世界的个体却拥有绝对的自由，行动的自由、获取信息的自由、社交的自由，只是那扎根在头脑中的思想，成为他们自由的界限。通过人为的思想塑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新世界的人就已经从思想最深处排除了社会动荡的可能。这有点像1984中的新话，只是那里面的新话尚未普及，而在新世界中，不规矩的思想都不可能产生，何来动乱？如此看来，新世界更像是大洋国的未来，只是这中间会经历怎样的过渡，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可能，所以新世界似乎并不比1984恐怖，至少它现在看上去不那么现实&lt;/p&gt;
&lt;p&gt;然而，无论哪个更加可怕，更加触手可及，人都是构成社会的最小单位，自由开放的思想汇聚起来，才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最根本动力。为社会稳定而抹杀思想的涌动，则会使社会停留在一个止步不前的状态，如一具干瘪的木乃伊，这样的不朽远非永恒&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