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青春 on Victor42</title><link>https://victor42.eth.limo/tags/%E9%9D%92%E6%98%A5/</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青春 on Victor42</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en</language><managingEditor>hi@victor42.work (Victor42)</managingEditor><webMaster>hi@victor42.work (Victor42)</webMaster><lastBuildDate>Fri, 04 Feb 2011 23:37: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victor42.eth.limo/tags/%E9%9D%92%E6%98%A5/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天街的梦</title><link>https://victor42.eth.limo/post/85/</link><pubDate>Fri, 04 Feb 2011 23:37:00 +0000</pubDate><author>hi@victor42.work (Victor42)</author><guid>https://victor42.eth.limo/post/85/</guid><description>&lt;p&gt;天街，旧城区一条嘈杂的街市，充斥着无谓的喧嚣与无尽的尘俗。十几年前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然而现在，天街这个名字显得有些讽刺，一切都是那么脏乱而张扬，古老的平房夹着一条狭窄拥挤的街道，严冬的气息从街口灌进来，尘土飞扬。灰头土脸的烧饼大伯站在人行道边，一边贩售着烧饼，双手还一边在发黑的藏青色布外套上擦拭。面馆前的人行道一年四季都被滑腻的油迹覆盖，连玻璃窗上的水汽都显得油腻不堪。门口的电线杆上遍布撕去半张的小广告，残留着一些疏通下水道、急开锁、办证等字眼。流浪狗满街乱窜。即便是将要走出天街的那一刻，也还得当心有只脏手会拽住你的裤脚，乞丐有的是时间和你耗。&lt;/p&gt;
&lt;p&gt;就是这样一条街道，初中高中，和我擦肩而过了五年半，每天放学路过，却也仅仅是无数次的路过，我打心里不属于这里。既然只是擦肩而过，便谈不上离别，但我不曾料想自某天起，留恋已镌刻在心。&lt;/p&gt;
&lt;p&gt;拐过前面的街角，便是那鱼龙混杂的天街，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路灯已经亮起了昏黄的光，被困在灯罩里的蚊虫从夏天一直堆积到冬天，冷冰冰地俯瞰路人们。冷风灌进领口，我不自觉哆嗦一下，往风衣里缩了缩。&lt;/p&gt;
&lt;p&gt;“嗨！站着干什么？在等我么？”脑后响起一个暖融融的女声。&lt;/p&gt;
&lt;p&gt;我无从回答，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生，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萦绕不去，好像我已经认识她很久了，更神奇的是，我在那一瞬知道了她的名字，紫恬。&lt;/p&gt;
&lt;p&gt;“我们逛天街去吧！”恬静的小脸裹在围巾里呼出一口白气，凑了过来。&lt;/p&gt;
&lt;p&gt;“天街？”我是头一回听说有人愿意专程去逛这条街。&lt;/p&gt;
&lt;p&gt;紫恬就着呼出的白气暖了暖手，二话不说，拉起我的袖子一头扎进了这条混沌不堪老街。她围巾上的两个白色的绒球，随着起伏的脚步有节奏的跳动。&lt;/p&gt;
&lt;p&gt;转过街角，眼前的一切让我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好好擦擦再塞回去，这是我认识的天街吗！？&lt;/p&gt;
&lt;p&gt;灯火通明闪烁着各种美妙的颜色，两旁的商铺精美别致，像一座座流光溢彩的水晶城堡。街口挂起了大个的氢气球，路过的孩子奋力跳跃试图把它摘下来。人行道上的高大乔木我叫不出名字，在这冷风肆虐的季节，树叶早已不见踪影，却挂上了满树雪白的花絮。树下有大叔裹在厚重的外套里卖糖葫芦，插满糖葫芦的草团在街头格外醒目。他抖抖腿，换了个站姿，却刚好挡住了身后不大的酥饼店，老板娘微笑着端出一把椅子，大叔沧桑的脸冰消雪融，欠身致谢，接过凳子坐下。&lt;/p&gt;
&lt;p&gt;“今天你怎么像只呆头鹅？我们经常逛天街的啊！”紫恬和我并肩站着，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天街尽头卷来一股寒风，紫恬眯起眼睛，额发一阵狂舞，又像只小猫一般安静下来，齐齐地贴在额头。&lt;/p&gt;
&lt;p&gt;我的意识似乎被打上了一层霜，这个女孩，我真的不认识她吗？却为何被她如此一说，果真有陪她逛天街的记忆？记忆中的天街没有图景，只隐约也如这般美好。我低头对上了紫恬的目光，浅褐的瞳透着灵气，仿佛能读出一草一木的心思。我越发觉得这双眼睛我认识，紫恬却噗嗤笑了出来：“好啦好啦，我真是受不了你的傻气，”她绕到我身后，双手伸进我风衣兜帽里，撅起嘴推着我前进，“走啦！”&lt;/p&gt;
&lt;p&gt;“小恬，这批刚刚烤出来！”酥饼店的老板娘向我们这边招手。&lt;/p&gt;
&lt;p&gt;紫恬展颜一笑，丢下我窜进了酥饼店，我还在犹豫是否要跟进去，她已经提着两个小纸袋出来了。&lt;/p&gt;
&lt;p&gt;“我最喜欢这家店的蝴蝶酥，”她把一只纸袋塞进我手里，“刚烤出来的呢！”&lt;/p&gt;
&lt;p&gt;我接过纸袋，纸袋表面蝴蝶形的金黄色油迹勾勒出酥饼的轮廓，温暖的油香四散飘逸。我们就近在木长椅上坐下，长椅漆成了米白色，不带一丝尘垢。冬日的夕阳总显得巨大浑圆，温润的红光洒满整条东西走向的天街，木长椅似乎被贴上一层薄而均匀的金箔，无比华丽。紫恬与我相视一笑，认不认识这个女孩又如何呢？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要求我陪她逛街，我打死不信这回事，但不知为何，我相信她。&lt;/p&gt;
&lt;p&gt;“等我一下。”紫恬狡黠一笑。&lt;/p&gt;
&lt;p&gt;她给我一个活泼的背影，步伐轻快向糖葫芦大叔奔去，我听不见他们对话，只看见紫恬把纸袋捧到大叔面前，大叔满是胡渣的脸绽出爽朗的笑，起身从草团里摘下两串糖葫芦塞到紫恬手里。&lt;/p&gt;
&lt;p&gt;紫恬并不和我说话，我们两只是坐在长椅上很认真的吃着糖葫芦。米白色的木长椅，冰凉甘甜的糖葫芦，余温犹在的酥饼香，还有并肩坐着的这个女孩的清澈眼神，我是不是醉了？&lt;/p&gt;
&lt;p&gt;一连串扇动翅膀的响声，几只雪白的鸟停在我们身后人行道上。它们比麻雀大一些，也不会像麻雀那样叽叽喳喳叫，只顾埋头在地面啄着什么，全然不理睬长椅上这两个没有翅膀的动物。&lt;/p&gt;
&lt;p&gt;“啊！它们认识的我的！”紫恬高兴地转过身跪在长椅上，低头看着这些鸟儿，鸟儿也都抬头看着她。&lt;/p&gt;
&lt;p&gt;“这是云雀，很难见到的动物，它们可以飞很高很高。”&lt;/p&gt;
&lt;p&gt;“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动物我只在书上见过，怎么可能大冬天在城市里见到？&lt;/p&gt;
&lt;p&gt;“从前这条街有个花店，店主曾经照顾过它们，后来店主离开了这个城市，花店也变成了奶茶屋。但它们还是常常会飞回来，总是失望而返，不过它们认识我了呀！”紫恬歪了歪脑袋，云雀们也整齐划一地侧着脑袋凝视小恬，“不介意把酥饼给我吧？”&lt;/p&gt;
&lt;p&gt;“你要教它们吃酥饼？”我把纸袋递给小恬。&lt;/p&gt;
&lt;p&gt;“不用我教啊，它们也很喜欢吃蝴蝶酥的。”紫恬很细心地把蝴蝶酥掰成小块，一挥手撒在云雀们脚下，云雀们只是用嘴拨了拨这些酥饼屑，重又抬起头盯着小恬。&lt;/p&gt;
&lt;p&gt;“可是它们没动静啊？”&lt;/p&gt;
&lt;p&gt;“没关系，你看着。”小恬再掰出一小块蝴蝶酥放进自己嘴里，云雀忽然像得到什么命令似的，地上的酥饼很快被它们啄食一空。云雀们争相挤到紫恬面前，张开翅膀致意，忽然它们急速升空，留下高亢悠远的鸣叫。&lt;/p&gt;
&lt;p&gt;云雀，就连和人道别都显得如此高贵。它们能飞很高，却从未忘记地面，因为它们生命的一部分属于这里。&lt;/p&gt;
&lt;p&gt;“不过，为什么整条街的人甚至动物都认识你？”&lt;/p&gt;
&lt;p&gt;紫恬笑而不答，她拍拍手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看刚才提到的花店。”&lt;/p&gt;
&lt;p&gt;花店早已变成一家不足20平米的奶茶屋，店里的奶茶香驱走了我们身上的寒气。我从吧台端来奶茶和绿茶蛋糕时，紫恬正撑着脑袋凝视窗外。&lt;/p&gt;
&lt;p&gt;“在想什么呢？”我坐下把奶茶摆到她面前。&lt;/p&gt;
&lt;p&gt;“我在想这里为什么叫天街。”&lt;/p&gt;
&lt;p&gt;“天上的街市应该就是这样的。”&lt;/p&gt;
&lt;p&gt;“你还真是没想象力！”小恬的脸颊被热奶茶蒸的微红，“给这条街命名的时候，这里肯定还是一堆砖瓦，哪有现在这么漂亮啦！”&lt;/p&gt;
&lt;p&gt;“那你有没有想出为什么呢？”&lt;/p&gt;
&lt;p&gt;“我也没有……”&lt;/p&gt;
&lt;p&gt;紫恬笑了笑，她的笑就如她的名字，总是带着淡淡的恬静。我们各自捧起奶茶喝了一口。&lt;/p&gt;
&lt;p&gt;“既然我们想不出，干脆就给它改个名字吧！”紫恬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认真。&lt;/p&gt;
&lt;p&gt;“这街名字又不是我们起的，我们改有什么用？”&lt;/p&gt;
&lt;p&gt;“傻瓜，那是只属于我们的名字！”&lt;/p&gt;
&lt;p&gt;我一愣：“好的，那要起个什么名字？”&lt;/p&gt;
&lt;p&gt;小恬不回答我，她向窗边挪了挪，在玻璃上呵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满是水汽的窗上比划着，细密的水珠顺着她指尖连成一片，汇成两个清秀的字：恬街。&lt;/p&gt;
&lt;p&gt;“我喜欢，你的名字很适合这条街。”说完我自己又是一愣，我好像有种错觉，小恬和这条街似乎有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她很像这条街，虽然我也说不清一个人怎么会像一条街。&lt;/p&gt;
&lt;p&gt;从奶茶屋出来，小恬拉住我的手站在奶茶屋门口仰望这家店的招牌，奇怪的是就连她手心的温度都让我感到习以为常，或许我真的认识她许久许久……&lt;/p&gt;
&lt;p&gt;“好想知道它们每次飞来时是怎样的心情，在它们眼里，这里总有一天会变回花店的吧？”她不像在问我，倒像在自言自语。&lt;/p&gt;
&lt;p&gt;奶茶屋的玻璃窗里，映着一对男女，他们静静地牵着手站着。远处有音乐响起，天街尽头的流浪艺人拉起了小提琴，是电影《音乐之声》的插曲雪绒花。忽然，玻璃窗里的小恬头发上多出几缕花白，原来是路旁那叫不出名字的树上落下了白色的花絮。先是一丝落在了小恬的头发上，我帮她拈走，然后漫天的花絮纷纷扬扬落下，随着寒风四处飘摇。&lt;/p&gt;
&lt;p&gt;“好像一场雪啊，”小恬兴奋地跳起来，拽住我的手在街上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了流浪艺人面前。&lt;/p&gt;
&lt;p&gt;我摊开手掌接住一条花絮，它静静躺在掌心，像兔毛般柔软。一阵风猛地刮来，花絮离开手中，漫天飞舞。流浪艺人的头发、衣服、小提琴弦上挂满花絮，他只是专注地拉着，轻柔的花絮倒像是乖巧的宠物，依附在流浪艺人身上。小恬一脸欣喜，跟着哼唱起来，白色的精灵们在琴声与歌声中开起了狂欢的派对，它们毫无顾虑地在整条天街嬉闹，而这场花絮的雪，仿佛也只在天街降临。当然，现在应该改称恬街，用只属于我们的称呼。&lt;/p&gt;
&lt;p&gt;忽然有一丝冰凉的感觉，一片雪花贴在了我的脸上，化成了雪水。我心里一阵激动，下雪的欢呼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却注意到只有小提琴在孤单地继续着，小恬的哼唱不知何时停止了。我扭头看去，小恬脸色比那雪花还要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小恬的脑袋重重砸在我肩膀上，整个人顺势就要倒下去。我来不及扶住她，伸手一把抱住小恬，她的呼吸竟如此急促！&lt;/p&gt;
&lt;p&gt;艰难地走到路边长椅坐下，过往行人都已打起了伞，雪花落在伞上沙沙作响。紫恬倒在我怀里，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冷风却在无情的呼啸，漫天雪片和花絮在我们身上渐渐堆积起来。我脱下风衣把她裹住，雪花附在小恬脸上，化成冰凉的雪水，成股流下。我慌乱中手足无措，只得不停给她擦去脸上的雪水，手指却猛然触到眼角流下的一股热流。小恬睁眼了，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对不起……我只是怕雪。”&lt;/p&gt;
&lt;p&gt;“小恬你是个笨蛋！谢什么啊！”我仰天倒吸一口凉气，把她拥地更紧，雪还在不停下，我脑子一团乱麻，小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要怎么办？&lt;/p&gt;
&lt;p&gt;一把把伞从我面前晃过，此刻所有人就如空气从面前流过，不！他们眼神不对，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我们！这一切都是怎么了？&lt;/p&gt;
&lt;p&gt;小恬还在我怀里躺着，脸色依旧惨白，雪越下越大，我已浑身湿透，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裹在小恬身上的风衣也因吸收雪水而变得冰冷厚重，小恬围巾上挂着的那两个绒球耷拉着，就好像她这张憔悴的脸。雪已经大到她睁不开眼了，只有她长长的睫毛在不住颤抖，眼角流出的温热液体划过小恬的脸颊，滴在我手心。&lt;/p&gt;
&lt;p&gt;时间变得如此漫长，我在时间里又显得如此无助。我只能紧紧抱着她，尽管她在逐渐变得冰冷。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不受控制地胡乱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然后我像是睡着了，一片空白。&lt;/p&gt;
&lt;p&gt;一片空白……&lt;/p&gt;
&lt;p&gt;不知过了多久，我回过神来，最后一片雪花落在我头顶，一缕雪水顺着我的头发滴在小恬脸颊。她轻轻咳了两声，我意识到抱她太紧了，松开手去擦她脸上残留的雪水。小恬突然睁眼了，她的气色好了些，脸上微微有些血色，却还虚弱的很。她挣扎着要坐起来，我扶住她，让她倒在我肩膀上。&lt;/p&gt;
&lt;p&gt;“谢谢你。”小恬的声音还是很轻。&lt;/p&gt;
&lt;p&gt;“我被你吓的不轻啊！”我长舒一口气，“可你为什么会怕雪？”&lt;/p&gt;
&lt;p&gt;“不，我不怕雪。”&lt;/p&gt;
&lt;p&gt;“你晕过去之前这么说的。”&lt;/p&gt;
&lt;p&gt;“嗯，但我现在不怕了。”&lt;/p&gt;
&lt;p&gt;“为什么？”&lt;/p&gt;
&lt;p&gt;“因为有你在身边啊。”&lt;/p&gt;
&lt;p&gt;高三寒假第一天就是用来睡懒觉的，一觉醒来已将近十一点半，隐约记得昨晚做了个好美的梦啊，可恶的是醒来只记得梦到了天街，既然是美梦怎么会和天街有关系？而最可恶的是这是唯一的印象了。&lt;/p&gt;
&lt;p&gt;寒假第一天太闲了，什么事也不想做，包括自己喜欢的事情，倒是有种莫名的冲动要去天街转转。这个鬼地方还是一如既往，我来这里确实是个愚蠢的举动，刚才差点又被乞丐拽住裤脚。烧饼大伯今天不知是腿伤了还是怎么的，一改以往那伛偻的站姿，坐在了人行道上。有只流浪狗试图过来抢烧饼，被他用擀面杖打跑了。&lt;/p&gt;
&lt;p&gt;一想这就中午了，家里没中饭吃，我干脆在这将就将就。还就属那家面馆算是整条天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我进去叫了碗牛肉面坐下等，桌面满是油腻，黏糊糊也没个服务员来抹一抹。面上来了，至少可以暖手，虽然这根本就是糖尿病人吃的面，油盐酱醋样样没有，罢了，就当吃水泡饭。&lt;/p&gt;
&lt;p&gt;我低头嚼蜡般吃着，注意到热面汤在玻璃窗上蒸出一小片水汽，上面隐约有比划。我呵了一口气，玻璃上显现出两个分外秀气的字：恬街。我脑子一下发懵，似乎想起什么极重要的事情，可我硬着头皮想，只有一阵头痛。&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